木屋藏在一處濃密山林之間,外面被高大的藤蔓遮掩。
木屋雖是臨時搭建,卻高闊寬敞,屋梁雕有藤紋,角落纏著幾朵初綻的白花,屋內香氣淡雅,每一處都透露著靈澤對她的細致心思。
白姝坐在最上方的木椅上,那是特意為她搭出來的主座,背后鋪了柔軟的獸皮墊,腳邊還放著個小木凳,波塞悄悄給她搬過來的。
她掃了一圈,果然如自己預料的那樣,全都到齊了。
左側靠近的是狼凜,他坐姿筆挺,眼神銳利,像隨時準備躍起戰斗。
右側則是靈澤,明明原本排位靠后,卻硬是插在了狼凜旁邊,理由還理直氣壯:“我陪姝姝最久,自然坐前面。”
狼凜皺眉,終究還是沒說什么。
再往下,阿獰懶洋洋地斜倚著,一手支著下巴,另一只手不老實地在桌沿上敲著節拍。
他沒搶過靈澤,不是打不贏,而是自己來雌主身邊是晚點。
本想打一架,雌主又生氣,只能勉為其難坐在這個位置上。
波塞則安靜坐著,手臂還保持著之前扶她落座時的姿勢,小心翼翼還乖巧。
然后是澈溟,他還是那副靜得像雪的樣子,坐得筆直,氣息低寒,一雙眼看著前方,卻不時落在白姝身上。
龍陵是最后一排的首位,他沒說話,也沒插手位置之爭,只是沉默地坐著,整個人像散著金屬的光冷意十足。
再往后,是靈族的其他雄性,安安靜靜地圍坐著,護衛姿態明顯。
白姝靠著椅背,頭有點脹,眼前這畫面怎么看怎么像一個臨時“議事廳”。
她吸了口氣,低頭揉了揉太陽穴,心里忍不住想。
我只是想低調活著,為什么雄競越來越嚴重?
白姝輕輕咳了一聲,打斷了屋內那股沉默中暗潮涌動的氣氛。
她放眼看去,自己這些雄性一個個坐得端正,雙眼都在望著她,或直白、或克制、或深情地等她開口。
那種被包圍、被注視、被等待的感覺
竟讓她莫名緊張起來。
這是她的家?
還是她的祖宗團?
明明她才是那個該被照顧的,卻有種她坐在這里像個小兵,要給這些“戰神大人”們分派任務的錯覺。
深吸一口氣,白姝正色了些,終于開口:“現在情況你們也看到了,今天這事鬧得不小。”
“龍陵提出建議,說我們可以暫時去龍族避一避,你們的想法呢?”
她話音剛落,屋子里頓時安靜了一瞬。
狼凜最先坐直,眼神毫不猶豫,語氣也干脆得像一把快刀:“雌主想去哪,我就去哪。”
話音剛落,其他人眼神都忍不住往他那兒剜了一眼。
尤其是靈澤,藤蔓都微微震了一下,顯然對“第一個表忠心”的機會被搶走感到極其不爽。
阿獰嘴一撇,嘀咕:“說得好像你先說就能多分點時間一樣”
波塞眨了眨眼,笑得懶洋洋:“本來也沒別的去處嘛。”
澈溟雖然沒說話,但卻極其安靜地點了點頭,一副“你去哪我去哪”的不言而喻。
連龍陵那邊也只是垂眸,沉靜如山,沒表示反對。
最末排的靈族雄性們見前排這幾位態度如此統一,也不敢有絲毫猶豫,紛紛點頭:“雌主在哪,我們就在哪。”
白姝坐在主位上,看著他們這“統一戰線”的架勢。
她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