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張了張嘴，剛想質問，可話到嘴邊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因為龍陵正低頭看著她。
那雙金瞳亮得驚人，像是將她牢牢釘住，壓得她胸口發(fā)緊。
眼神里沒有半分退讓，偏偏還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從容。
白姝愣在原地，硬是把心里的話憋了回去。
她轉頭看狼凜。
狼凜坐在床邊，背脊筆直，臉上看不出太多表情。
可那雙眼睛卻很認真，甚至帶著隱隱的緊張。
第一次被雌主主動要求伺候，他帶了其他雄性過來。
狼凜也難受。
但是他打不贏龍族，也沒龍族的血脈高貴，要想維持雌主身邊第一雄性的位置，只能答應這件事。
而白姝呼吸一窒，心跳亂了半拍。
房間內的燭火搖曳，影子在墻上交疊，氛圍曖昧得詭異。
她整個人僵在那里，誰也沒動，誰也沒開口。
就這樣被兩個雄性的眼神同時困住。
白姝指尖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心口泛著一股煩躁。
狼凜
怎么就這么執(zhí)著？
為了一句“第一”，竟然還能拉上龍陵來搞這種事。
她原本滿肚子不耐，可當視線同狼凜對上時，心頭卻微微一顫。
那雙一貫冷硬堅毅的眼睛里，此刻并沒有鋒芒，反而深處藏著一抹脆弱與自卑。
白姝愣住了。
狼凜確實很強大，是她身邊最早站出來守護她的雄性。
可隨著她的雄性越來越多，每一個都血脈顯赫，來歷非凡——
相比之下，狼凜“只是”一頭狼。
沒有特殊的血脈，也沒有厲害的種族做背景。
白姝原本的煩躁跟著就被柔軟替代。
她眼神輕輕一動，嘆息著走近兩步，低聲開口：“狼凜”
此時狼凜低著頭，指節(jié)因為用力而繃得發(fā)白。
他明白，自己這樣做是逾矩了。
為了一個“第一”的位置，竟然拉了龍陵進來，還讓雌主陷入尷尬。
片刻的沉默后，他緩緩站起身，聲音低沉沙啞：“雌主，抱歉，是我的錯。”
說完，他轉身就要離開。
白姝心口一緊，原本還想著等會兒再安慰兩句，沒想到這家伙竟然自覺到了這種地步。
“等等。”她下意識伸手，拉住了他。
狼凜動作一頓，肩膀微微發(fā)顫。
白姝看著他的背影，輕聲道：“沒事的。反正龍陵也是剛來，對誰都不熟。在這，就在這吧。”
狼凜猛地回頭，眼神死死鎖住她，似乎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
他原本已經做好被責罰、被冷落的準備，可雌主卻只是淡淡一句——沒事。
那一瞬間，他眼眶倏然泛紅。
喉嚨像是被堵住，什么話也說不出口，只能死死咬著牙關，眼里的光卻顫抖著溢了出來。
白姝怔了怔。
她沒想到，一向冷硬如鐵的狼凜，也會在這一刻，脆弱得像個無處安放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