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姝:“”
她盯著“增幅”兩個字,眼角狠狠一跳。
空氣凝滯。
那枚蠶繭依舊掛在崖頂,血霧不斷涌入它的繭殼,仿佛所有山谷的穢氣都成了它的孵化營養。
白姝沉默不語,眼神復雜。
她知道藏不住了。
而她身邊的雄性們,也終于不再追問。
他們知道了。
那繭里,是雌主的新契約。
是她認可的另一個雄性。
即便他還未破繭現世。
狼凜站得筆直,目光森冷地鎖定著那繭,渾身上下透出不加掩飾的壓抑怒意。
他沒有說話,但掌心緊握,指節泛白,已說明一切。
靈澤收起了所有藤蔓,只留一根,緊緊纏在自己手腕上,似在用束縛來抵御某種沖動。
波塞面無表情,眸光冷冽如寒冰,唯有他唇邊微不可察的一抖,泄露了情緒。
阿獰則是難得的安靜,他只是站在那繭前幾步外的位置,一動不動,像是某種獵獸,也像是某種早已覺醒的同類。
更別談澈溟他們,渾身散發著冷意。
“雌主新雄性”靈澤低聲說,嗓音像浸過風雪的枝椏,帶著輕微顫意。
“他是誰?”狼凜終于開口,語氣卻冷到極點,“什么種族,什么血脈,什么目的?”
白姝也不知道。
她唯一知道的,是那個孵化前的意識曾在她靈魂深處輕輕低語。
其他的,全都一無所知。
而就在此刻,那枚蠶繭忽然發出一聲清脆的“咔”響。
一道細微裂痕,從頂端蜿蜒而下。
血霧之中,一點冰藍色的光芒,悄然透出。
白姝渾身一震。
她感受到那股熟悉的精神牽引再度變強,像是對她的回應,像是要破殼而出的召喚。
“他要出來了。”
她低聲道。
狼凜面無表情:“是要出殼了。”
靈澤望著裂痕,嗓音低沉:“姝姝,你若執意認可他,我們不會攔你,但你別指望我們會接受他。”
如此冷的話的,這家伙還是第一次說。
阿獰這時候卻突然插了一句,聲音沙啞:“我總覺得這東西,跟我身上的血有點像”
白姝眉頭微挑,剛想回應,眼前的蠶繭再次“咔”地一聲炸裂,一截泛著淡金光澤的指節破開殼壁,從裂縫中緩緩伸出——
雪白的肌膚,冰藍色的脈絡,指甲半透明,仿佛融合了水晶與骨質。
下一秒,一道模糊又驚艷的輪廓,在繭殼之內緩緩浮現。
那是一張雌雄莫辨的臉,尚未完全成形,卻帶著一種令人本能悸動的美感——危險、安靜、極度純粹。
白姝看著他,心跳猛地一頓。
而身邊的雄性們,全都沉默了。
氣氛瞬間拉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