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段極巧,每一次靠近與退讓都恰到好處,硬生生將澈溟那點殘存的冷靜一點點磨散。
澈溟的呼吸漸漸凌亂,眼尾微紅,指尖不自覺收緊。
可終究,他是心性太單純的那類。
溫柔有余,耐力不足。
白姝唇角微勾,心里暗道:果然,還差點火候。
沒多久,澈溟的額頭已沁出冷汗,身體微微發抖,最后抵不過她的連番研磨,終于歪著頭緩緩睡了過去。
他的長發散落在冰面上,神色安靜,唇色仍舊有些蒼白,卻比之前帶毒時安穩了許多。
白姝低下頭,看著這張在冰雪里仍然出塵的臉,輕輕笑了一聲,像是心底某個石頭終于落下。
——這才對嘛。
至少今晚,她贏了。
白姝撐著冰床坐起身,順手把澈溟被子往上拉了拉。
那家伙睡得安穩,長發散在冰面上,唇角似乎還帶著點笑,像是終于卸下了心里那份壓抑。
她輕輕哼了一聲,轉身下床,重新系好自己披散開的斗篷。
冰床在腳下咔咔作響,冷氣逐漸收斂,屋內的溫度一點點恢復。
白姝推開門時,一股夜風拂過,吹散了余留的寒意。
可她一抬眼,就看到外頭影影綽綽的幾道人影。
狼凜站得最近,雙臂抱在胸前,面色沉著,眼神冷銳。
靈澤靠在廊下,藤蔓垂落到地上,隨著他心緒微微收緊。
阿獰整個人蹲在臺階上,下巴擱在膝蓋上,眼睛瞪得溜圓。
波塞則半隱在陰影里,指尖的冰晶折射出碎光,像是隨時都能化作鋒刃。
聿珩那幾個倒是沒出現。
可能因為是自己的老大吧。
在白姝出來的時候,這幾雙眼睛,不約而同地落在她身上。
白姝抿唇,掃了他們一眼,心下立刻明白。
他們早就自己過來了,只是硬生生沒能闖進來。
此刻,他們的神情各不相同,卻都帶著一股難掩的意味深長。
白姝挑了挑眉,唇角帶著點隨意的笑:“都沒睡啊?”
走廊上依舊沒人接話。
夜風掠過,卷起幾片霜屑在空中旋轉,落在地上碎成冰晶,安靜得讓人發毛。
白姝臉上的笑漸漸收了,語氣也冷了幾分:“你們這是什么表情?澈溟幫了我那么多,我彌補他一下怎么了?他沒了精元,對我也有影響。”
道理擺在那兒,明明無可挑剔。
可問題是他們根本不想懂啊。
幾個雄性臉色各異,神情里壓著情緒。若是換作以往,阿獰早就炸毛了,狼凜也絕不會忍著,可自從上次差點失去她后,他們的脾氣硬生生被壓了下去。
再多不滿,此刻也只能咽進肚子里。
空氣依舊沉重。
白姝盯著他們片刻,心底嘆了口氣。
“行了,別杵著了,我還很困呢。”
現在還沒天亮,自己還能睡會呢。
也不知道睡醒后,龍陵怎么纏著自己。
這里還是他的地盤,自己有些事情可能還不能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