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光微亮,白姝便睜開了眼。
她竟比阿獰還早醒,整個人出乎意料地輕松舒爽,連精神都比往常更好。
轉頭一看,阿獰正趴在她身側熟睡。
他的背線條修長勻稱,肌膚白皙如玉,肩胛微微隆起,呼吸間隨著起伏顯得格外平穩。
長長的黑發散落下來,像潑墨般鋪在枕邊,襯得整個人安靜又好看。
眉眼此刻收斂了平日的鬧騰與生動,只留下少見的乖順與安寧。
哪怕只是這樣靜靜地睡著,也俊得驚心動魄。
白姝盯著他看了半晌,心里忍不住冒出一句:
這小子,真是長了一張能禍害人的臉。
白姝看著那片黑發遮住他的額頭,忍不住伸手過去,輕輕撥開。
指尖剛碰到,他整個人微微動了一下,像是被驚擾到,但很快又往她這邊靠了靠。
阿獰迷迷糊糊睜開眼,眸色還沒完全清醒,濕漉漉的,帶著點朦朧的霧氣。
他下意識伸手,一把抓住白姝的手掌,扣得緊緊的,根本不愿松開。
“雌主。”他聲音帶著剛醒的慵懶,低低的,還帶著點撒嬌的鼻音,“別走。”
白姝愣了下,正要抽手,他卻順勢往她懷里蹭了蹭,黑發散落下來,呼吸灼熱而纏人。
這家伙昨晚還裝乖,結果一覺醒來,又回到黏糊糊的老毛病。
白姝嘆了口氣,懶得掙扎,任他抱著。
阿獰眼睛半睜不睜的,唇角卻揚起了一點弧度,顯然在得意自己“得逞”。
門外傳來輕輕的敲擊聲,緊接著是靈澤沉穩的嗓音:“雌主,早飯準備好了,你該起身用餐了。”
白姝剛要應聲,阿獰卻像被踩了尾巴似的,立刻抱緊她,腦袋往她頸窩一拱,悶聲道:“不許去。”
白姝:“”
她無奈地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該吃飯了,我還得去看看女兒。”
阿獰哪肯聽,反而收得更緊,嗓音帶著點賴皮的哀求:“雌主再陪陪我嘛。”
門外靈澤眉頭一皺,藤蔓在指尖蠢蠢欲動。
聽著里面黏膩的聲音,他神色黑沉,手上力道甚至把門框震得微微顫動:“阿獰,你別太過分。”
阿獰抬起頭,眼尾泛紅,沖著門外毫不示弱地回一句:“我在陪雌主,你管得著嗎?”
白姝只覺得頭痛,抬手捂住額角。
“砰——!”
門幾乎是被直接撞開的。
白姝被嚇得猛地一顫,整個人還沒反應過來,眼前綠色的藤蔓已經如蛇般猛地伸了進來,牢牢纏住她的腰。
“喂——!”
她驚呼出聲,整個人被硬生生從床上拽了起來,腳底一空,就像被人直接拎走的小貓崽子一樣,騰空飛向門口。
下一秒,她已經撲在了靈澤懷里。
靈澤的神色冷峻,眸色一片深沉,手上青筋繃得死緊。
那些藤蔓環繞在她腰間,牢不可破,像是宣告般不容撼動。
白姝貼在他懷里,只覺得耳邊全是他心跳的聲音,沉穩而急促,帶著壓抑的怒氣。
“你再敢放肆試試!”靈澤低聲在她耳邊吐字,冷得像冰。
阿獰怒吼一聲,整個人猛地撲了上來,動作快得像一道黑影。
靈澤眼神驟冷,藤蔓猛地抽長,瞬間迎上去。
“啪!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