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凜坐在角落,一手撐著額頭,一手握成拳緩緩敲著膝蓋,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
“不能讓消息傳出去。”他聲音冷得像冰渣。
澈溟垂著眸,輕輕點頭:“尤其是懷上的全是‘小雌性’一旦傳出去,所有族群都會瘋。”
他頓了頓,“甚至有些蠢蠢欲動的舊族,可能會立刻打上門來。”
“不能讓她再被更多雄性契約。”
狼凜低聲重復,像是對誰說,也像是在對自己強調。
靈澤靠在一邊,輕輕抬頭:“雌主已經身邊這么多雄性了,還要什么契約?不可能讓別人再插進來了。”
而龍陵,卻沒立刻出聲。
他站在最外圍,神色復雜地望著遠處白姝同孩子們膩歪的身影,掌心不自覺地緊了緊。
他當然也不想其他雄性染指她。
這是他的雌主,是第一位讓整個龍族沸騰、能誕下返祖血脈的圣主,也是他心中最柔軟的存在。
他當然想藏起來。藏進金殿藏進深谷藏進自己懷里,誰都別碰。
可他又是龍陵。
身居高位,背負著族群的未來。
他也清楚,像這樣的雌主,注定不是能被圈養的。
她生來就該立于高臺之上,萬族朝拜,執掌命脈。
龍陵眉眼低垂,睫毛落下的一瞬幾乎遮住了他眼底翻涌的情緒。
他聲音很低,卻說得很慢:“我們藏不了雌主一輩子。”
狼凜抬起頭,銳利如刀的眼神直刺他:“那也不能讓別人把雌主搶了!”
龍陵眸光一動,沒回嘴。
而此時,白姝正坐在角落哄著犯困的女兒們。
她感受到了遠處那些灼灼目光,聽著這些肆無忌憚的話。
嘆了一口氣。
現在雄性對她越發隨意了,有些話都隨意的說出來。
而且白姝也不想好面對那些瘋狂的種族爭奪。
她心里其實早有預料,懷崽的事一旦被捅出來,這群雄性必然會是這種反應。
幸好,他們現在只知道是多胎,卻還不知道——
她其實已經懷了八個。
想到這里,她忍不住在心里呼了口氣。
雖然八個到底是誰的,她也沒個底,但至少靈族那幾個八成是“中簽”了。
這樣算下來,自己天天掛在嘴邊的“每個雄性一個孩子”,好像真就要實現了。
一碗水端平,不偏不倚,誰也不用再鬧騰。
白姝也要干正事。
她壓根不給雄性們繼續激動的機會。
她拎起工具就往田地里走,袖口一挽,動作利落得很。
龍陵站在一旁,金眸直直盯著她,喉結動了動。
雌主才剛被告知再孕,他自己還沉浸在“她懷了我的血脈”的激動里,她倒好,已經把心思轉去種田了。
她那副急匆匆的模樣,像是比誰都擔心自己完不成任務似的。
“你懷著崽。”
龍陵忍不住低聲提醒。
白姝沒抬頭,只丟下一句:“我知道。”
說著就蹲下,把一粒粒谷子按進土里。
結果下一瞬,一雙帶著薄繭的手伸到她手邊。
龍陵沒再多說,自己也跟著下地,親自把谷粒按進泥土,甚至動作還比白姝細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