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姝垂眸看了看他那濕漉漉的發頂,無奈地伸手摸了摸他的頭發:“乖。”
可波塞卻搖了搖頭,聲音悶悶的:“回去了,肯定又沒我的位置了。”
他水光浮動的眼眸望著她,輕聲問:“雌主不能在這多待一會嗎?”
白姝一時間竟有些啞然。
波塞說的也不算錯。
她這陣子身邊確實不缺雄性,狼凜、靈澤、澈溟、還有那個新冒出來的
每一個都強勢得不行,波塞雖然水靈聰明,但總像是被擠在邊上的位置,不顯眼也不出聲。
她本想著哄兩句就走:“那也不至于沒你的位置,我又不是誰對我好,我就忘了誰。”
她話才說完,就感覺肩頭被什么濕濕軟軟的東西輕輕蹭了一下——不是水,是他的臉頰。
波塞直接伏在她肩上,像是終于鼓起勇氣撒了一次嬌,耳邊嗓音悶悶的:“可我怕啊”
“你那么好,他們都在你身邊轉,誰還會記得我。”
白姝低頭看著那團還未完全凝固的人形水意,唇角輕輕抽了抽。
她明知道這家伙是在故意使壞,偏偏那語氣又是真的委屈。
“我就待一會兒。”她嘆了口氣,“可不準亂蹭了。”
波塞立馬抬頭,眼神亮得驚人:“真的?!”
可下一秒,水意又順著她的后背慢慢纏上來,帶著熟悉的涼意和細膩的觸感,一點點試探。
白姝直接抬手彈了他腦門:“波塞!”
她拍了波塞一腦門,見他一臉委屈又不敢反駁,只得轉身靠在池邊,頭靠著石壁,望著頭頂裊裊升起的熱氣出神。
波塞的動靜總算消停了,她這才難得得空,心里開始盤點自己這一堆雄性。
龍陵最近越來越忙,時常一整日都不見人影,她哪還不明白是在為了那繭做準備。
還有那三個沒孵化的蛋,也是個麻煩事。
每一個都是雄性,身上血脈都不一般,等孵出來估計也是要鬧一波。
更別說遠在族地之外的鳳族,那邊還有個還未露面的契約目標。
白姝摸了摸額角,感覺自己像個在編排后宮日程的總管,一段水真沒那么好端平。
雖然她嘴上老說一視同仁,可她心里清楚得很——
她真正有歸屬感的,其實也就狼凜和靈澤。
一個是她最早結契的雄性,早期在她最難的時候陪著她打下基礎,沉穩可靠;
另一個則是從頭到尾最柔和溫順的那一個,靈藤纏繞著她,也護著她,悄無聲息地穩住了她的情緒。
至于其他人——
她不是沒喜歡,可那種感覺,更像是“擁有”,而不是“歸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