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亡數字可有統計出來?”
“統帥。”
一位面容還透著幾分青澀的戰士,留著精神的小平頭,看上去年齡也就剛滿二十,強忍著內心如潮的悲痛,聲音帶著明顯的哽咽,說道:“都統計好了幸存下來的戰友,僅有141人;而異化成喪尸的戰友數量高達385人!”
近八成的死亡率,這猶如一記重錘,狠狠撞擊著李東振的心。
他微微沉默,似是在心底默默承受這份沉重,隨后說道:“先把戰友們的遺體妥善存放在一旁。
老首長那邊,你們沒有驚擾到吧?”
“沒有。”
另一位戰士趕忙回應,“您之前特意下過命令,無人敢去老首長的房間打擾,此刻只有兩位戰友在門外守著。”
“你們先去忙吧。”
李東振神色凝重,“我去探望下老首長。”
言罷,他邁著仿若灌鉛般沉重的步伐,朝著臨近自己房間的、那間屬于李松青的屋子走去。
來到房門前,他示意兩位駐守的戰士先行離開,隨后輕輕推開房門,側身進入,反手將房門悄然關上。
屋內的景象,一下子撞入他的眼簾。
老首長依舊被束縛在椅子上,并未掙開那禁錮。
只是,他原本健康的皮膚此刻已變得如鐵石般鐵青,曾經那雙滿溢智慧光芒的眼眸,如今全然渾濁,覆著一層可怖的白翳,就連口中,都生出了參差不齊、尖銳如刀的利齒。
盡管整體外表變化不算特別巨大,倘若閉上嘴,合上眼,恍惚間,他仿佛還是那位令人敬重的老首長。
老首長的遺容沒有遭到太過嚴重的破壞這,或許是此刻李東振心中唯一能聊以慰藉的事了。
曾經,這位老首長是民生保障局的最高領導者,在太夏國無論是名義上還是實際上,皆處于第一人之位,然而此刻,卻淪為了一階普通喪尸,被束縛在這椅子之上。
李東振的到來,引起了動靜。
喪尸似乎感知到了聲音與氣味,那個不算高大的身軀開始劇烈掙扎,發出低沉且充滿獸性的嘶吼,仿佛想要掙脫椅子的桎梏,撲向眼前散發著誘人氣息的鮮活血肉。
“老首長。”
李東振靜靜地凝視著眼前這曾經無比熟悉的面容,并未掏出腰間的shouqiang,而是緩緩伸出右手,輕輕按在了李松青的額頭上。
變成喪尸后的李松青,力量比往昔大了不少,可畢竟無法與正值壯年的李東振抗衡。
身體被牢牢束縛,額頭又被死死壓制,無論它如何瘋狂掙扎,都難以真正傷到李東振分毫。
緊接著,一縷縷由異能轉化而成的森寒之氣,自李東振的掌心源源不斷地涌出,仿若有生命般,飛速在李松青的身軀上蔓延開來,一點一點扼殺著這具身體僅存的活性,送自己的老首長最后踏上一程。
實際上,若是使用shouqiang,對于李東振而言,完成此事會輕松許多。
普通喪尸的要害,便是那脆弱的頭顱,只需輕輕扣動扳機,一顆子彈射出,他便能毫無風險、輕而易舉地送老首長最后離去。
然而,李東振實在不愿看到老首長的身體遭受破壞。
即便剛剛蘇醒、尚未經過強化的他,所能使用異能的次數屈指可數但他還是毅然決然地選擇了以這樣的方式,來為老首長送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