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父面色凝重,似乎也在為這件事犯愁。
“我也想,但是咱不能委屈了人家姑娘,家里現在也沒什么錢,拿啥下聘禮?”
川字紋緊皺,背在身后的手攥了攥拳頭。
他抬眼看向顧母,想了想才說:“要不,我去找人借點?”
“爸媽,現在還不急著下聘禮,你們就別為這件事操心了,我和月微之間還沒到那一步呢。”顧庭鈞眼見兩人是真要開始操辦下聘禮的事,才急忙阻攔。
再這么下去,只怕他和徐月微之間的關系還沒確定,父母就已經先忙著下聘禮了。
未免有點太著急了點!
“這件事我心里有數,你們就別跟著操心了,等需要下聘禮的時候再說。”
說著又急忙岔開話:“先做飯吧,我都餓了。”
顧父顧母對視一眼,兩人也只好答應。
晚飯前,顧小弟才從小鼎家趕回來。
自從上次帶著顧小弟去了小鼎家,兩個年齡相仿的小男孩就經常一起玩。
一來二去的,顧小弟也就不再跟著徐月微去村委會了,反倒是每天都去找蔡鼎玩。
幾乎每天都玩的臟兮兮的才回來。
今天依舊如此。
顧母也顧不得吃飯,先忙著將他身上洗干凈,不住地說:“你這一天天的干啥去了,在地上打滾了?咋能弄這么臟?”
“你看看你臟的,這盆水都黑了!”
在這里洗澡,只能用井水和燒開的熱水兌在一起,顧小弟年齡小,正好能站在盆里洗。
顧母拿著毛巾沾了水淋在他身上。
而顧小弟洗澡的那盆水,是實打實的幾乎全黑了。
顧母肉眼可見的嫌棄。
“沒在地上打滾,我就是跟小鼎一起去河沿玩了,我倆還說明天一起去抓魚呢。媽,那河里的水可干凈了,我跟小鼎今天還看見河里有大魚了。”
“要是能抓一條,咱明天就能吃魚了!”
原本還算熱鬧的院子,在他說出這番話時,突然就安靜了。
顧小弟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只以為這些人不信他的話,還十分認真的說:“真的,我不騙你們,那真有大魚!”
“明天我倆就要去撈魚呢!等我撈上來一條給你們看看就知道了!”
說著還用手比劃著。
“這么大的魚,我從來都沒見過!”
顧父和顧庭鈞放下了碗筷。
眼見事情不對勁,顧母才小聲提醒:“趕快說你不下河撈魚,快點!要不然今天這頓打你就跑不了了!”
她說話時,顧父就已經從院子里的樹上折下來一根樹枝。
顧庭鈞也去了顧小弟的身邊,抬手就要拉他的胳膊。
這根本就是一個摁著顧小弟,另一個動手啊!
徐月微是徹底看明白了。
然而滑溜的胳膊從顧庭鈞手里滑走——
顧小弟直接噗通一聲跪在地上,連腳下的那盆水都被他連帶著用膝蓋弄撒了。
黑乎乎的一盆水在院子里漫開,流向了下水道。
“我錯了!我不下河撈魚了!”
顧小弟年齡雖小,但道歉卻是出乎意料的快。
像是早就已經習慣了。
徐月微和顧婷婷見這一幕都偷偷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