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見,丞相夫人下手忒狠,也確實是氣很了。
丞相吃了一個時辰的苦頭,又因自己有錯在先,不敢還手,只能任由夫人發(fā)泄怒火。
府中的人都清楚丞相夫人平時溫婉端莊,做事沉穩(wěn),向來不會發(fā)這么大的火氣。
這種情況一定是老爺有錯在先。
所以,大家都裝聾子,裝瞎子,更不敢多嘴議論。
丫鬟拿著冰塊輕輕敷在丞相臉上。
丞相疼的齜牙咧嘴,心中怨氣難平,卻不是因為他夫人打他一事,而是私生子暴露一事。
他瞞的好好的,夫人怎會知曉?
一開始他懷疑是沈淮序和柳十的手筆,但細(xì)細(xì)一想,否定了這個猜想,
師徒倆,還不至于蠢到用這種手段,一定是別人。
是誰呢?
閉上眼睛,努力平靜內(nèi)心紛亂,理智分析,同時心里也在期待派出去的人,能早點把消息帶回來。
與此同時。
南陽侯府,周衍懷見了追上蘇語柔的馬車,兩人不知談了什么。
回來后,周衍懷便滿面春風(fēng),看著似乎很高興。
“沈淮序這局你必死無疑,丞相這座大山,我都要忌憚三分,你卻敢設(shè)局關(guān)押他的私生子。”
“這刀可是你遞給我的,別怪我不客氣。”
周衍懷眉毛微揚,眉宇間盡顯高傲和運籌帷幄。
這一刻,籠罩在身上的郁氣散了些。
容貌的問題暫時放一邊。
“來人。”周衍懷出聲,就有暗衛(wèi)從外面快步進(jìn)來。
“我命你去一趟大理寺,要快。”又在暗衛(wèi)耳邊低語幾句,揮揮手示意暗衛(wèi)去辦事。
周衍懷并未在家里停留許久,坐著馬車又出去了,當(dāng)方向卻是西街方向。
西街正是沈淮序他們居住的地方。
扣扣——
敲門聲響起,沈淮序埋頭接著燭光看書,聽到聲響淡淡道:“進(jìn)來。”
門打開,風(fēng)跟著偷跑進(jìn)來,吹的燭火搖曳,忽高忽低,忽明忽暗。
書上的字忽明忽暗。
這書是無法看了,他索性合上書,抬頭就見一張絕美容貌闖入視線。
熱氣騰騰,借著風(fēng)的動力吹在他臉上,這才注意到,桌子上多了一碗圓團子。
看到暈滾滾的圓子,眼睛猛地頓住,視線一直盯著那碗圓子,不肯離開分毫。
“還有些燙,你吹一吹再吃。”
蘇南汐囑咐完,起身走到門口。
桌案前的男人抬起來,看向她的目光晦暗不明。
就在她要踏出門檻,男人叫住了她。
“等一下。”
蘇南汐邁步子的動作一頓,轉(zhuǎn)頭看著男人,不解道:“還有事嗎?”
卻聽見男人牛頭不對馬嘴地問了一句:“是你自己做的嗎?”
“是啊,怎么了?是太甜了嗎?還是太燙了?”蘇南汐問。
男人臉隱匿在燭光中忽明忽暗,看不清神色,只是隱隱能感覺男人有些奇怪。
但她說不上來,哪里奇怪。
“你先別走。”
男人聲音淡淡,細(xì)細(xì)一聽還有一絲顫音。
蘇南汐以為男人要今日之事,便轉(zhuǎn)身,帶上門,找了一個椅子坐著,靜待男人下文。
男人卻沒有問,而是,拿起勺子舀起一個圓子吹了吹,細(xì)細(xì)品嘗起來。
圓子入口瞬間,平靜的眸子微微一顫,驀地看向蘇南汐。
是她。
肯定,帶著篤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