泱泱人群，從四面八方趕來，聚在一塊，將暢通的街道，堵的水泄不通。
一輛馬車被攔住去路。
“主子，前面好像發生了什么大事，很多在看熱鬧。”
修長的手輕撩起車簾，看了一眼前擠得密不透風的人群，神情淡淡，淡聲道：“從南街走。”
馬車調轉方向，遠處突然傳來一陣響徹天際的大嗓門。
“呀，姐姐，那不是姐夫，周世子嗎？”
這一聲可謂是響天動地，只要圍觀的人，大部分都聽到了，只有少數站在邊沿的人沒聽清。
馬車里的人和驅車的同時停下手中動作。
“主子，好像是夫人的聲音。”
墨云低聲道。
不是好像，就是她。
沈淮序從馬車里探出頭，看向像一片屏障的人群，當即出聲道：“你找個偏僻的角落，等著我。”
說著就從馬車里出來，動作行云流水，細細看，還有些急切。
墨云看了一眼人群，駕駛馬車找僻靜的角落。
人群中心，眾人紛紛把目光投向戴著面紗的蘇語柔，和樓上和丞相吃酒的周衍懷。
兩位主人公，這會可謂備注矚目。
周衍懷看到那些人投來的目光，像一根根針，讓他如坐針氈，如鯁在喉。
氣氛像十冬臘月的冰水刺骨寒冷，又使人保持著極致的清醒。
他當初為了營造英雄形象，做許多善事，目光多沒有今日這般密集，這般引人矚目。
他的目光投向人群中心的蘇語柔，兩人的目光不期而遇，四目想對。
雖隔著些距離，外面光線也昏暗。
蘇語柔卻真切地看見了周衍懷投來的戾氣和幽怨，看不清神色，她也大概能猜到他的臉色不好看，甚至可以說陰沉如水，叫人不寒而栗。
周衍懷這個人是作者筆下的男主，在讀者眼中，他是完美無缺，獨一無二的。
但，她這個女主相處過。
見過周衍懷顯露的一面，也見過陰暗的一面。
他并不是如書中那般風光霽月，沒有瑕疵。相反，他的陰暗似看不見底的深淵，
換女人如衣服，表面是人人敬佩的大英雄，其實那些功勞那些是真那些是假，只有本人自己知道。
還是一個愛面子，注重虛名的男人。
她剛才對國師那些舉動豈不是，都被他看在眼里？
蘇語柔頓覺后背一涼，看向周衍懷的視線帶上了討好的意味。
兩人遙遙相望，誰都沒說話。
丞相在旁邊樂得自在，年輕人就是好啊，故事多。
他老了，難得見一見這場面，不看多可惜。
視線在底下人群中掃了一圈，當看到國師和他旁邊的女子時，丞相收起了看戲的心。
國師？
那女子瞧著像是沈大人的妻子，沈大人的妻子是蘇家二姑娘。
那姑娘的事跡他早有耳聞，名聲算不上好，只能用聲名狼藉來形容，劣跡斑斑。
聽說后面大病一場，人就變清醒了，不再幫著周世子陷害沈淮序。
今晚一見，她倒也并非傳言那般不堪。
他瞧著分明是個聰明伶俐的女子，三言兩語就讓蘇家大姑娘和周世子成為人群議論的中心。
罷了，也算間接幫了他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