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平穩行駛在青石路上,車里寂靜無聲,沉默無言。
“吁~”
馬車停定在府門口,傳來墨云的聲音。
“主子,夫人到了。”
蘇南汐若無其事地起身,準備下馬車,腳尖快邁出的時候,一只手扯住衣袖,悠悠開口:“不解釋一下嗎?”
蘇南汐轉身對上男人平靜到近乎冷漠的眸子,解釋道:“我去街上買吃的,正好遇到國師,又碰巧遇到蘇語柔,后面的事你都知道了。”
她解釋的言簡意賅,這是她的私事沒必要和男人交代的很清楚。
“可以放開了嗎?”
她扯了扯衣袖,男人的手紋絲不動,緊緊揪著她的袖子?
蘇南汐眉頭一皺,這是不滿意她的解釋?
在她正思考的時候,男人突然一扯,重心不穩直直往男人懷里倒去,整個人落入溫暖的懷抱里。
她還沒質問男人,溫熱的手指已經輕撫上她的臉。
“你在逃避我的感情。”
男人的聲音無波無瀾,像一滴滾燙的水滴入海水中,融入其中,激不起半點水花。
但,平靜的水里,周圍卻發生了細微的變化。
蘇南汐忘了掙扎,男人的話像落石滾入山谷中,在她耳畔不停回響。
想忽視都難。
感情就像玻璃上的一層灰,不擦開,大家都可以稀里糊涂,在界線里保持和平的距離。
一旦,一方擦掉玻璃上的灰,袒露真心真情,那一切就擺到了明面上,事態的發展就徹底走向兩個極端。
見女孩愣神,還想逃避,沈淮序卻不給她機會。
“我后悔了,和離的事我不答應。”
沈淮序說的時候,語氣冷靜不容置疑,他不是在和蘇南汐商量,而是在通知。
今晚,和裴商暗暗較勁的時候,他的理智被一團名為嫉妒的火在燃燒,幾次險些燒掉他的理智。
她和他之間相處,總是隔著一定的安全距離,她的內心不愿為他敞開。
哪怕,簪子的事,她也沒有動搖。
她在裴商面前展現的永遠是最真實的一面,他承認他嫉妒。
也日日后悔,那夜的所有所為,更恨沒有第一時間認出她。
那晚,他差點就殺了她,也許這就是她不愿意在他身邊的原因吧。
可他一直在等她!
一只狼經歷風霜雨打,遇到一只兔子,怎么會舍得它跑掉?
“沈淮序你怎么又說話不算話?出爾反爾。”蘇南汐柳眉一皺,十分不悅。
“我等你許久了,上天好不容易眷顧我一回,你讓我放手,我做不到。”沈淮序說著抱著她手更緊了些。
“三天時間而已,難不成還能讓你刻骨銘心?”蘇南汐覺得他不可理喻。
誰會記得三天的相處?她根本沒有這份記憶,實在無法理解男人的行為。
沈淮序聽到這句話,眼眶驀地紅了,眼中的委屈和不甘心溢出來。
明明是她說:“你要活著,等你出人頭地時,我一定會回來找你的。”
“如果我等到老都等不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