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了,師父的事我早有安排,他老人家不會有事的。”沈淮序輕聲道。
說話時,不敢動作太大,會扯到嘴皮上的傷口。
蘇南汐看到傷口,心虛地轉了身體,不去看他,開始下逐客令。
“夜深了,你走吧。”
沈淮序看著她逃避的背影,知曉這事急不得,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慢慢來。
轉身翻窗而出。
沒動靜了,蘇南汐才轉頭看向窗外,心里亂糟糟的,就像一團毛線,越纏越緊,越纏越亂。
想到沈淮序說起那三日的相處,連她自己都覺得是個夢。
原來命運的絲線從很久之前就埋下,又穿成一個圓。
她以為是意外穿書,越來是一切都是命中注定。
——
柳十離開的這幾日,一切冷靜。
蘇語柔和周衍懷兩人心生嫌隙,但在柳十這件事,兩人詭異地團結。
都在等丞相動手。
幾日過去,仍然沒有發現丞相動手的意愿,兩人以為丞相在憋大招,便耐心地等著。
直到,第六日這天。
二皇子陣營發生了一件大事,安插在朝中的幾枚棋子,突然發生意外,被查出貪污腐敗,sharen放火,結黨營私。
這一下子,給二皇子放了一大半以上的血。
一枚棋子需要花大量的時間和精力培養,把他們名正言順安排到朝中,這其中要花費大量的心血。
才能一步一步,一顆一顆地安插在皇帝眼皮底下。
如今,只差一步,只要太子犯錯,這皇位就是二皇子無疑。
偏生在一切都妥當,各就各位的時候,出了這么大的岔子,當頭一棒。
二皇子硬生生被氣得一口鮮血噴灑而出,差點暈死過去。
“是誰,是誰在害我。”
撕心裂肺的聲音,終于被厚實的圍墻擋住,這一刻他顯得脆弱不堪,蒼白無力。
“給我去查,我要讓他死無葬身之地。”
聲音里透著狠戾。
南陽侯府和尚書府也炸開了鍋。
周衍懷起初不相信這個消息,一直等著上朝的父親回來。
南陽侯一進門,周衍懷就迫不及待上前問:“爹,今日朝中當真”
他沒說話,南陽侯已經沉重地點頭默認。
得到這個結果的周衍懷,渾身仿佛卸了力,整個渾渾噩噩,沒精打采。失魂落魄地看著自己的父親。
父子對視良久,最后是長長的沉默。
蘇語柔聽到這個消息時,比所有人還震驚,還疑惑。
因為書中沒有這個情節出現,她開始陷入自我懷疑,難道是她提起計劃的原因?
這一切,需要找到幕后推手,才能得到答案。
陽光灑在蘇南汐臉上,她舒服地瞇著眼,伸了一個懶腰,靠在搖椅上,嘴里喃喃道:“丞相出手,過不了多久,那些人就會狗急跳墻。”
“水渾些好啊。”
“這樣大家都別想獨善其身,好與壞都得承擔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