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序你怎么還沒回去？”柳十風塵仆仆地趕出來，看到站在門口的沈淮序，一臉驚喜。
沈淮序走上前，詢問：“師父，這一路可還順利？”
“順利，順利。”柳十帶著他進了督察司的大門，柳十笑道：“你那媳婦了不起啊，這次若不是她出手，你師父我只怕，還要在那傻傻地查著。”
沈淮序看得出來，柳十是真的喜歡蘇南汐這個徒媳。
但若是以前那個蘇南汐，只怕師父未必會露出這樣的神情。
師徒倆一路說說笑笑地進去，在里面淡了很久，天色很晚了，兩人才各回各家。
沈淮序回到家的時候，就看到西院燈火通明。里面傳來露珠和蘇南汐的嘰嘰喳喳聲。
“哇塞，姑娘這是給奴婢的嗎？”
露珠拿著一串成色極好的簪子眼睛亮晶晶的，蘇南汐把一個精致的盒子推到她面前，“這些都是你的。”
露珠打開盒子，里面全是金銀珠寶，眼睛瞪圓，激動的張張嘴卻說不出話，想說的話到嘴邊變成了破碎的音節。
眼淚大顆大顆掉，她從未想過，能得到這些東西，這些年和姨娘在那個院子里，大娘子克扣，能填飽肚子已經阿彌陀佛，不敢奢求別的。
姑娘就這么把這些東西給了她。
露珠把盒子推過去給蘇南汐，“姑娘奴婢不能收，這些東西，您留著，你嫁給姑爺，這偌大的府里也需要開支。”
蘇南汐笑的溫柔，她抬手幫露珠擦掉眼淚，聲音很輕卻十分溫柔：“露珠，別哭，聽我說。”
露珠眼淚汪汪抬頭望著她，看到她認真的模樣，仿佛是在交代什么，這種感覺讓人十分不安。
“你陪著姨娘多年，尚書府是高門大戶，卻經常苛待你們，你們頂多只能說能填飽肚子，不挨餓。”
“若，哪天我離開，你和姨娘就去找國師，他會安排你們到一處無人知道的地方，你們不用再回尚書府，不用再受苛待。”
“那姑娘你呢？”露珠哽咽聲音問。
站在門口的沈淮序也屏住了呼吸。
“我要回家。”蘇南汐說著看向露珠，溫聲道：“我知道，你也知道我不是以前的蘇南汐，真正的蘇南汐在那一晚就死了，我不過是占了她身體的孤魂野鬼。”
她說完，露珠的眼淚唰地掉下來，從屋里出來的孟姨娘，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在地。
蘇南汐聽到動靜，轉身看到是孟姨娘，急忙過去攙扶著她。
“你要走了嗎？”孟姨娘強忍著悲痛問。
這段時間的相處，她對這個孩子也產生了感情。
她已經有些舍不得了。
蘇南汐攙扶著她坐下，沒有打算隱瞞，孟姨娘知道她換了芯子，卻從未告發，也不曾苛待或是不接納她。
孟姨娘是個很好的人，有些事，需要和她說清楚。
“娘，其實我當時會來到這里，是因為被人暗害。當我現在魂魄不穩，不能在這里久待，等處理完一些事，我就要回去了。”
門口的沈淮序聽到這話，痛苦地閉上眼睛，這一日終究還是來了。
那晚，蘇南汐和裴商一起離開的時候，他就猜到一些事。
聯合寺廟的事，他去了一趟護國寺，和不空大師見了一面。
從大師哪里得知一個殘酷的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