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都城都被墨色籠罩,夜色就像一只恐怖的鬼怪,把光線捂得嚴嚴實實,顯得壓抑,驚悚。
某間小小的屋子里,透著一團微弱的光亮。
蘇妙妙躺在床上,床頭旁的燭火靜靜亮著,這么大的府邸,陪她的只有這冷冰冰的燭光。嘴角扯出一抹冷嘲,嘲笑她自己,也在嘲笑世道陰涼。
今晚,她在屋里本本分分養傷,竟還受了無妄之災。
如果不是她現在的身體實在孱弱不堪,毒藥也在沈淮序身上用的七七八八。
她早就把這府里人全部毒死,尤其蘇明那個老不死的老頭。
什么東西,敢來呵斥她。
蘇明為了救蘇語柔,去求蘇南汐,又拉不下臉來,最后的結果就是灰溜溜地跑回來。
真給她氣笑了,想她在那個世界,從未吃過苦,父母都是聽她的,甚至為了她把蘇南汐那個親生女兒趕走排擠。
到這里,她第一次體驗到被父親不喜。
“姑娘,天色很晚了,你身上還病著早些休息吧。”丫鬟蹲坐在床邊困得打盹,睜開眼發現蘇妙妙還沒事,一臉心事,多嘴勸道。
蘇妙妙心事重重,怎么會睡得著,敷衍地回了一句:“知道了,你睡吧。”
丫鬟是個心軟的性子,雖然現在的姑娘以前大變樣。
聽到大夫說姑娘病的很重,她心中,還是放心不下。
“姑娘,是在煩惱今晚被老爺訓斥的事嗎?”丫鬟仰頭,目光清澈地看著蘇妙妙問。
蘇妙妙心中煩躁,但聽到丫鬟關心里,心里的躁動隱隱少了些。
“差不多。”回答依舊很敷衍。
丫鬟以為她是因為愛面子,不肯說實話,開導道:“姑娘別想那么多了,現在最關鍵是養好身體要緊。老爺呵斥姑娘,也許是因為大姑娘的事。”
蘇妙妙原本死癟死癟,一副被抽干精氣神的鬼樣子。
聽到蘇語柔,瞬間聚神。
很快眼中泄出怨氣。
“蠢貨一個。”心里想著也罵了出來:“蘇語柔和周衍懷就是兩個腦子長在屁股上的蠢貨。”
“自作聰明,制造一個掏心案。虧我還以為他們有多大的本事,結果是顧頭不顧尾的傻子。”
蘇妙妙越想越氣。
她一直監視蘇語柔,兩人的計劃,她一直都清楚。
但,掏心案的事,她不清楚。
只是覺得,蘇語柔和周衍懷聯手,一定勝算大,沒想到不堪重用
蘇妙妙頭疼地擰了擰眉心。
原想著利用蘇語柔的手給沈淮序重重一擊,人都進去了,這個辦法行不通。
還的靠她自己。
蘇妙妙發火,丫鬟不敢再說話,神情緊張,忐忑地縮在床邊。
“父親會去找蘇南汐,只怕這件事,很棘手。”
“不僅棘手,還牽連到兩家。”
蘇妙妙睜開眼,看著丫鬟問:“府里有沒有什么辦法聯系到二皇子?”
她的身子沒多長時間,必須速戰速決。
“姑娘想見二皇子的話,可以找大姑娘身邊的秋菊。”
丫鬟天真地以為蘇妙妙是要救蘇語柔,沒有多想。
蘇妙妙眼神一狠:“明日去找秋菊找過來。”
黑暗中,無數只手伸向深淵處。
鋒利的武器透著蝕骨的寒意,柳十在回去的路上,遇到刺殺。
“老頭今晚就是你的死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