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子軒的瞳孔驟然一縮,眼底閃過一絲陰冷的怒意。
東里柔雅竟敢當著他的面,擅自動手處置蕭無咎!
他袖袍下的手指微微收緊,指節泛白,但最終沒有發作。
“這里是城主府,不是玄陰閣?!?/p>
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將這份不滿深藏心底。
只是冷冷掃了東里柔雅一眼,目光如刀,暗含警告。
而另一邊,穆鴻卓的眼中卻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妙!實在是妙!”
他猛地一拍桌案,臉上浮現出病態的潮紅,仿佛已經看到了穆正浩身敗名裂的場景。
“東里護法果然手段非凡!”
他盯著東里柔雅,眼中滿是贊賞,甚至帶著一絲貪婪。
“這一手“畏罪自盡”,簡直天衣無縫!”
“誰會想到一位宗師級高手會用命來陷害他呢!”
“稍后本城主就將事情的“真相”稟告王朝,不是只有他穆正浩才有證據在手!”
東里柔雅紅唇微勾,煙斗輕旋。
媚眼如絲地瞥了穆鴻卓一眼,嬌聲道。
“穆城主過獎了!不過是略施小計罷了?!?/p>
紫袍強者王博弘沙啞一笑,兜帽下的暗金豎瞳閃爍著陰冷的光。
“既然如此,兩日后的紫霄拍賣會便是游朔和穆正浩的死期。”
穆鴻卓獰笑點頭。
“好!就這么辦!”
他猛地站起身,眼中殺意沸騰。
“本城主要親眼看著穆正浩——萬劫不復!”
城主府朱漆大門緩緩閉合的剎那。
王博弘紫袍上的金線蛟龍紋在夕陽下突然泛起血光。
他攔住正要轉身的穆鴻卓。
“城主可知鎮魔司的“玄靈鑒魔鏡”已照過玄陰閣三次?”
他微微傾身,聲音壓得極低。
“玄陰閣如今被鎮魔司盯上,若與他們合作,恐怕”
話音未落,檐角青銅風鈴無風自動。
正是天劍閣獨有的“清心鈴”在示警。
他抬眸,眼底閃過一絲譏誚。
“王客卿,你要知道,玄陰閣本就是專精ansha與隱秘行動的勢力”
“本城主只不過是將他們所殺的目標定的高了一些而已?!?/p>
“就算鎮魔司真的來人詢問,本城主也是按江湖規矩辦事?!?/p>
“至于魔族相關事情,本城主可不清楚,如若玄陰閣的人想拉本城主下水”
他緩緩攤開掌心,一枚血色玉簡浮現,其上刻著玄陰閣的禁術符文。
“你以為他能拿捏我,卻不知本城主手里握著的,是他閣中三長老與魔族的往來密信?!?/p>
王博弘瞳孔微縮,袖中的手悄然攥緊。
窗外忽有夜梟啼鳴,尖銳如刀,劃破寂靜。
穆鴻卓低笑。
“這世間,從來都是誰先露怯,誰先死。”
“更何況,這本就是交易內容之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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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籠罩著城主府外的青石小徑。
單子軒的玄色披風在晚風中獵獵作響。
他猛地轉身,一掌拍碎身側的石燈,飛濺的碎石擦過東里柔雅的臉頰,留下一道血痕。
“是誰給你的膽子讓你擅自將蕭無咎處置!”
“你只是閣中護法,而他是閣中長老?!?/p>
單子軒的聲音裹挾著宗師級圓滿威壓,方圓十丈內的草木盡數伏倒。
東里柔雅卻在這靈壓風暴中紋絲不動。
發間玉簪的流蘇甚至不曾晃動。
那是玄陰閣護法才有的護體靈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