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剛落地,飛機還在滑行。
手機的消息就已經瘋狂彈起。
是我跟顧鈞兩人的群聊消息。
這是他熱戀期時從網上學來的小妙招。
說是怕哪天惹我生氣,被我拉黑后沒處找我。
提前給自己留的后路。
我懶得看上面那99+的信息。
只是敲出兩個字:“分手?!?/p>
隨后退出群聊,連帶著他的手機號碼一起拉黑。
接著坐上早已安排好的接機車輛。
汽車在前往涼山蜿蜒的路上顛簸著,
我睡得很安穩。
再次醒來,
窗外是觸手可及的云和層疊的翠色。
美得像誤入童話世界。
目的地是個深藏在山坳里的彝家寨子。
我在這里呆了整整一個月。
這段時間,我過得無比充實。
我沉浸在那些繁復又神秘、充滿生命力的彝繡紋樣里。
用畫筆記錄、傳承、觸摸那些古老的信仰。
清晨在雞鳴聲中醒來,夜晚伴隨山河入眠。
日復一日,內心是從未有過的寧靜。
這一天,我聽著孃孃給我講述身上服飾的蕨芨紋。
她說,蕨芨草生在石縫里,長在峭壁上,堅韌頑強。
因此當地人常將它縫在衣襟,
盼著娃娃們穿上它走出去,
不論走到哪里,
都像這蕨芨草一樣生生不息。
我攤開畫架,對著那精巧的紋飾臨摹。
卻接到了導師的電話。
老師很無奈,說我突然失蹤,顧鈞找我找得發瘋。
現在更是放話只要能聯系上我,
就給學校實驗樓捐款一百萬。
為了能沉浸式體驗彝族文化,
我來到這里后就換了張手機卡。
導師這邊,是因著前兩天我有個專業問題請教才聯系的。
我同意了。
一百萬,沒理由拒絕。
就當是為母校出一份力了。
掛了電話沒多久,
顧鈞便打來視頻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