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內(nèi),陸薇之幾針下去陸羌終于蘇醒。
“外婆外婆”陸薇之抓住陸羌的手,想傳些暖氣與她。
陸羌緩緩睜開眼,看見是日思念想的孫女后,掙扎著就要坐起身:“薇之,他們沒有對你怎樣吧?王府的人也沒有欺負你?”
陸薇之搖搖頭:“誰能欺負我?”
“那你額頭上”
“外婆,”陸薇之打斷她,“你可記得我們在鳧山救下的男人?他是攝政王,他感念我們的恩情,所以一知道您病了,帶著我來侯府看您。”
“那孟驚寒可會怪罪你?”陸羌不敢高興的太早。
孟驚寒善妒,若知道江律衡為了陸薇之來找她娘家的“麻煩”必不會善罷甘休。
但此時的攝政王府內(nèi),孟驚寒卻在自己的寢殿內(nèi),雙眼失神地望著燃燒的燭火。
該放的身段她放了,江律衡只把她當空氣;該但鬧也鬧了,除了讓江律衡和老夫人更加厭惡自己,沒有一絲用處;至于陸薇之她倒是警告了,也如愿以償給了陸羌一點“顏色”瞧瞧。
但是今夜,江律衡拖著病體也要去侯府。
“他倒是全了自己‘知恩圖報’的好名聲,那我呢?我在攝政王府以后又該如何?”
秋林侍奉了孟驚寒十幾年,從未見過孟驚寒像現(xiàn)在這樣,活像霜打的茄子。
“王爺王爺是武將出生,暫時不懂這些兒女情長的也是情有可原,等他知道您的好了,自然會回頭的”秋林不知如何是好,只能用些不痛不癢的話安慰孟驚寒。
孟驚寒冷笑一聲,她拿起一旁的琉璃手持鏡:“如今我這副模樣,他就是回頭,也會被嚇跑了吧?”
鏡中的女人五官生得極其標志,可全部被丑陋的紅疹掩蓋,一眼望過去,倒是瘆人。
“這容貌毀了,興許還有的治。可不孕,又該如何?”孟驚寒眼中生出淚水,“治與不治,都是被掃地出門的下場!”
治,她不知道如今沒了陸羌這個“籌碼”,陸薇之能不能乖乖聽話;找其他醫(yī)者,誰敢替她隱瞞,去欺騙江律衡?又如何能躲得過老夫人那人精?
不治等到外面流言四起,和離就是她與江律衡最體面的結(jié)局。
“王妃,”秋林忽然抬起頭,眼中忽然閃過一道精光,“您還記得未出閣時,刑部尚書家的謝少爺?”
“刑部尚書,謝少爺?”孟驚寒喃喃重復道,仔細回憶著,卻無所獲。
秋林有些迫不及待,上前靠近孟驚寒:
“當初那個謝少爺愛慕您,對您窮追猛打,這可是全上京都知道。”
秋林這么說,孟驚寒有了些印象。
謝瀚川,一個紈绔,在一次宮宴上見過她后就一發(fā)不可收拾。
但那時孟驚寒全心全意都是江律衡,眼中看不見其他男人——尤其是這種不學無術、比不上江律衡半分的富二代。
“那又如何?我已經(jīng)嫁給律衡了,就算他不愛我,我也不會主動和離。”
“王妃,奴婢不是這個意思。”秋林附上孟驚寒的耳朵竊竊私語,孟驚寒的眼中漸漸燃起希望的火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