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瑾脩的話語落在雪地里,帶著幾分悵然與決絕。
閆嶼安凝視著父親,只見他的眼中流露出前所未有的凝重之色,似乎隱藏著巨大的壓力和憂慮。
閆嶼安心頭一緊,剛要開口說些什么,卻突然被閆瑾脩抬手打斷。
“現在不是糾纏于過去的時候。”閆瑾脩的聲音低沉而堅定,仿佛蘊含著一種不可違抗的威嚴。
閆嶼安的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沒有說話,他知道父親說得對,當前的情況確實容不得他們有絲毫的遲疑和耽擱。
閆瑾脩的目光緩緩掃過周圍的密林,那茂密的樹林在雪風的吹拂下,樹枝搖曳,發出“簌簌”的聲響,仿佛有無數雙眼睛在黑暗中窺視著他們。這詭異的氛圍讓人毛骨悚然,仿佛這片林子中隱藏著無盡的危險。
“白鸞被曹明遠控制,極寒之城的勢力現在都成了他的爪牙。”
閆瑾脩的聲音中透露出對局勢的清晰判斷:“我們若想徹底擺脫這場危機,就必須先穩住陣腳,不能自亂陣腳,然后再尋找合適的機會破局。”
他的目光落在閆嶼安身上,眼神嚴肅而決絕:“你立刻帶著淼淼和虎子,沿著這條密道一直往南走。走到盡頭,會有一處廢棄的獵人木屋,里面我提前準備好了干糧、炭火和傷藥,這些物資足夠你們支撐到天亮。”
閆瑾脩的語氣沒有絲毫商量的余地,他繼續叮囑道:“記住,待天亮后,我會派人去接你們。但在這期間,你們絕對不能暴露自己的行蹤,更不能輕易相信任何人——曹明遠的人說不定早就盯上了這片林子,稍有不慎,我們都會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那父親您呢?”
閆嶼安立刻追問,眼中滿是擔憂:“您要獨自去會曹明遠?他身邊有尸蠱戰士,還有白虎相助,您一個人太危險了!”
“我并非獨自前往。”
閆瑾脩從懷中掏出一枚玄鐵令牌,遞給閆嶼安:“我早已調了一隊暗衛在林子外圍待命,只要我發出信號,他們就會立刻支援。曹明遠雖狡猾,但他最在意的是極寒之城的控制權,我若以談判為誘餌,他定會現身——他急于知道我為何會突然出現在雪山,更怕我壞了他的計劃。”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而且,我必須親自確認白鸞的情況。若她真的被曹明遠用蠱術控制,我或許能找到破解之法;若她是自愿與曹明遠合作”
說到這里,閆瑾脩的語氣沉了下去,眼中閃過一絲冷意:“那我們也需提前做好應對,絕不能讓他們的陰謀得逞。”
水淼淼抱著熟睡的虎子,輕聲說道:“父親,不如讓我和您一起去?我對蠱術略知一二,或許能幫上忙。”
“不行。”
閆瑾脩搖了搖頭:“虎子剛服下緩蠱丹,需要人照顧,他現在的情況不能再受任何驚嚇。淼淼,你留在嶼安身邊,保護好虎子,就是對我最大的幫助。”
見兩人還想爭辯,閆瑾脩加重了語氣:“這是命令。你們現在就出發,我在這里留下記號,待處理完曹明遠的事,會第一時間去找你們。記住,無論聽到什么動靜,都不要回頭,只管往木屋走。”
閆嶼安和水淼淼對視一眼,知道父親心意已決,再爭辯也無濟于事。
閆嶼安接過玄鐵令牌,緊緊握在手中,聲音帶著一絲哽咽:“父親,您一定要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