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戴銀色面具的男人”
白鸞低聲重復著,腦海中瞬間閃過一張模糊的臉龐。
那是多年前的北嶼,雪比極寒之城的更冷,墨殤就常戴著一張銀色面具,遮住半張臉,只露出一雙清冷如寒星的眼睛。
他說面具能擋去不必要的麻煩,卻不知那抹銀色,成了她多年來揮之不去的印記。
“母親?您怎么了?”
白淵察覺到白鸞的異樣,關切地問道:“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白鸞猛地回神,將眼底的復雜情緒壓了下去,重新露出溫和的笑意:“沒事,只是想起些舊事?!?/p>
她放下冰盞,看向白淵,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鄭重:“那面具人,你可得當心。若真是和我一個年代的,說不定與墨殤、南宮凌玉有關?!?/p>
“墨殤?”
白淵愣了一下,這個名字他只在母親偶爾的念叨中聽過:“就是那個北嶼國師?他不是早就死了嗎?”
“死了?”
白鸞自嘲地勾了勾嘴角,眼神飄向殿外的風雪:“誰知道呢。當年那場大戰后,他就沒了蹤跡,有人說他死在了亂軍之中,也有人說他歸隱了。可像他那樣的人,怎么會甘心就這么消失?”
她想起白淵剛才的話——那面具人懂克制蠱蟲的法子,還能毀掉尸蠱令牌。
墨殤早年精研蠱術與陣法,這些手段,確實像他的風格。
難道真的是他?
他終于肯露面了?
是為了南宮凌玉的兒子閆嶼安,還是為了她?
無數念頭在白鸞腦海中翻涌,有怨恨,有不甘,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不愿承認的期待。
“母親?”
白淵見她又陷入沉思,忍不住再次開口。
“沒什么。”
白鸞收斂心神,看向白淵,語氣恢復了往日的沉穩:“你下次再遇到那面具人,別輕易與他交手。先查清他的身份,若真是墨殤”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冷光:“就立刻告訴我,然后別對他下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