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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話,助理低下頭,不敢看薄靳寒。
那天婚禮上發生的事,鬧得沸沸揚揚。
要不是夫人全程都很冷靜,體面送走賓客,和媒體也打了招呼,這事兒恐怕要鬧到在國外的老總裁耳朵里。
薄靳寒這才意識到,他在婚禮上做出那樣的舉動,卻把所有難題都扔給了姜晚。
他忽地捂住心口,總覺得有什么東西在脫離他的掌控。
薄靳寒沉聲道,“定最近一班飛機,去港城。”
助理連忙打電話,卻被告知,晚班已經沒有了,最近的一班飛機,是第二天五點。
薄靳寒臉色慍怒,卻還是決定道:“直接去機場等。”
助理訝異,總裁不發瘋的這幾年,在夫人的影響下,做事愈發穩重。
雖然他脾氣暴躁,動不動就發飆,但處理事情很少有這樣沖動的情況。
額,只除了婚禮上,當著夫人的面,親了以前的死對頭。
幸虧夫人提前截斷了消息,不然老總裁要是知道總裁干出這事兒,估計要連夜從病床上蹦起來。
薄靳寒的確在機場結結實實等了一晚上。
他不肯去住酒店,怕出意外事件耽誤航班。
這一晚上,他打了三十七個電話,發了一百零六條消息。
可姜晚始終沒有回應,越臨近航班時間,他的心跳得越快。
仿佛自己過去之后面對的,是一個無法接受的真相。
登機的時候,薄靳寒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他欣喜若狂地準備接通,卻發現是顧微微打來的。
但他還是接起電話,那邊傳來慵懶喑啞的聲音,聽來有些曖昧。
“靳寒,你去哪兒了?”
薄靳寒面不改色,“臨時出個差。”
“你有什么需要跟管家說。”
顧微微在那頭撒嬌,“可是你不在身邊,我晚上睡不著怎么辦?”
薄靳寒皺了皺眉頭,他昨晚就沒在她身邊,顧微微不是也睡得挺香?
他情不自禁想起姜晚。
姜晚從來不會在工作上給他添麻煩,反而方方面面都替他考慮得周全。
她會提前準備好他出差的行李,他的胃藥,他的襪子,她幾乎面面俱到,甚至連出差地的天氣都會提前查清楚,給他準備相應的衣服。
即便再想他,姜晚也先是發消息,在他方便的時候,才會打電話。
她一直是個很溫柔很周全的女孩子,像一汪清泉,潤物細無聲。
薄靳寒忽然下了決心,這次哄好姜晚,他再也不惹姜晚生氣了。
他要給她補辦一個舉世矚目的婚禮,最好把那個躲在國外療養院享清福的老頭子也請回來。
至于顧微微,他照常養著就行。
一個女人而已,能花得了多少錢。
薄靳寒出神地想著,顧微微在那頭喊了他名字許多次,他都沒注意。
直到廣播提醒登機時間馬上就到了,他才如夢初醒。
聽到顧微微不停地絮叨,他不耐煩地擰著眉頭,“我登機了,先掛了。”
只留顧微微一個人聽著掛斷的嘟嘟聲,氣得摔了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