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薔在樓上幫安安整理需要帶到父母那邊的東西。
樓下忽然傳來砰的一聲響,林薔冷嘲一笑,繼續手上的活兒。
不是想讓她媽來找她的茬兒么,那就看看到底是誰更頭疼。
林薔將安安的東西收拾好,轉身從衣柜頂層拖下一個深棕色密碼行李箱,打開后,將首飾盒、房產證,還有幾疊用信封裝好的現金,一件件仔細放進去。
有其母必有其子。
楊帆不是什么好東西,他媽孫美麗又能是什么善茬兒。
她把自己貴重的東西都放到父母那兒,其他的她愛怎么折騰就折騰。
反正這個家以后她也不會繼續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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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帆跟孫美麗吵了一架,從家里出來開著車在街上轉了兩圈無處可去。
車窗外的路燈一盞盞掠過,映得他臉上的煩躁更重
今天剛跟謝琴吵了架,謝琴那兒他不想去,家里他媽還在,也不想回。
他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方向盤,腦子里亂糟糟的。
他能有如今的成就,認識的人誰不知道是靠林薔幫襯?
可旁人越是羨慕,他心里越虛,那點自卑像根刺,總在夜深人靜時扎得他難受。
他總忍不住提醒自己:這一切都是林薔
“施舍”
給他的,沒了林薔,他什么都不是。
也正是這份自卑,讓他格外貪戀那些
“證明自己”
的時刻
。
每當有女人主動貼上來,看著她們眼里的崇拜和討好,他心里那點空缺就被填得滿滿當當,連帶著自卑都淡了些。
就像當初遇到謝琴,哪怕那時候他已經跟林薔談了三個月,哪怕謝琴已經是他表嫂,他還是不管不顧地跟她纏在了一起。
知道謝琴是曾經來自己出黑暗的那個人還是在一起之后,那不過是給了一個說服自己的理由。
他對謝琴說她是他的唯一,是他的救贖。
可又不舍得跟林薔分開。
好在謝琴那時候已經是他的表嫂,他們只能偷偷摸摸的。
林薔的存在還能多一層掩護。
妻子賢惠,情人體貼,這讓他的內心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滿足。
他心安理得地享受地齊人之樂。
可自從那次露營之后一切就慢慢失去了掌控。
手機振東拉回了楊帆的思緒。
是秘書打來的電話。
楊帆接了起來。
“楊總,您還在辦公室嗎?我給您帶了晚飯,怕您晚上加班餓著。”
電話那頭的聲音軟乎乎的,讓楊帆煩躁的心蠢蠢欲動。
楊帆跟她在一次飯局后發生了關系。
后來她就找各種借口貼上來,楊帆也來者不拒。
反正送上門的,不吃白不吃。
就像今晚,正好他沒地方去。
“你回家拿了點兒東西,一會兒到公司,辛苦你了。”
掛了電話后,他猛地打了把方向盤,車子掉了個頭,朝著公司的方向駛去。
楊帆焦頭爛額的時候,謝琴也沒好到哪里去。
當初她能來聯啟任主管一職,是她婆婆孟婧禾出的力。
如今她因為隱瞞跟楊帆的親戚關系被暫停職務,這事紙包不住火,用不了多久,肯定會傳到婆婆耳朵里。
她心里發慌。
孟婧禾當初愿意幫她,全是因為她一直裝出一副
“對丈夫深情不悔”
的樣子,把自己塑成了賢妻良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