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該不會還對楊帆沒死心,想等著逼楊帆回頭吧?
林薔垂下眼眸,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淺影,聲音輕得像嘆息:“不是。是楊帆不同意。”
當初若是領了結婚證,現在楊帆必定會拿這個當籌碼逼她妥協,絕不會輕易放手。
誤打誤撞間,倒也算做對了一件事。
只是這些話,她沒打算跟喬彧說,隨口找了個理由搪塞過去。
“需要我幫你介紹個律師嗎?”
喬彧的語氣軟了些,帶著幾分主動的關切。
林薔搖了搖頭,指尖輕輕摩挲著沙發的布料:“不用,我爸已經幫我找好了。”
“林薔。”
喬彧忽然開口,語氣里的沉穩淡了些,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溫柔,甚至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曖昧,“為什么躲著我?”
這句話像一顆石子,猛地砸進林薔的心湖,讓她的心跳驟然加快,連耳根都悄悄熱了起來。
她微垂著眼眸,聲音放緩,帶著幾分刻意的平靜:“沒有躲你,只是覺得
我們是上下級關系,還是該保持該有的距離。”
“上下級關系?”喬彧的聲音驟然變冷,“可以在酒店‘坦誠相見’的上下級關系?”
“喬彧。”林薔抬起頭,意識到自己的聲音變大了,輕呼了一口氣,又將聲音壓低:“那次是意外,你能不再提了嗎?我跟你之間,只可能是上下級。”
“我要說不呢?”
喬彧逼近,身上的木質香跟他強勢的氣勢壓了過來。像一張無形的網,將她整個人籠罩其中,連空氣里都飄著危險又曖昧的因子。
林薔的后背瞬間繃緊,指尖死死攥住沙發邊緣的布料,連呼吸都跟著滯了半拍。
她下意識想往后退,可沙發靠背抵著腰,早已退無可退。
抬頭時,鼻尖幾乎要碰到喬彧的下頜,能清晰看見他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眼神沉得像深夜的海,藏著她讀不懂的洶涌。
“喬總,”
林薔強迫自己穩住聲音,可尾音還是忍不住發顫,“你別這樣,安安和思雯還在里面睡”
“我這樣怎么了?”
喬彧的指尖輕輕蹭過她的耳垂,溫度燙得她猛地一顫。
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像羽毛似的搔在她心上,“林薔,那天在酒店,是誰哭著求我要她的?”
那天的畫面突然撞進腦海
,林薔的臉瞬間燒了起來,慌忙別開眼,“那只是意外,況且那時候我壓根不知道是你。”
林薔盡一切可以將那天的事情撇干凈。
殊不知,這話卻讓喬彧氣息一沉。
“不知道是我?”
喬彧忽然輕笑一聲,俯身湊到她耳邊,熱氣拂過她的耳廓,“那你以為是誰?楊帆?還是溫南錚。”
他的話像一根針,刺破了林薔刻意維持的平靜。
她猛地抬頭想反駁,卻撞進他深邃的眼眸里,那里面清晰映著她慌亂的模樣。
就在這時,林薔的手機突然響了,打破了這劍拔弩張的曖昧。
林薔拿起手機,是一個陌生號碼,還是外地的。
若是以前,對于這樣的號碼她直接拒接。
但現在,卻有些慶幸這個號碼打來的及時。
于是接了起來。
電話一接通,那邊就傳來一陣焦急的聲音:“是林老師的女兒嗎?林老師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