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光外泄。
喬彧強迫自己從那山巒起伏中別開眼。
林薔注意到喬彧的眼神,忽然意識到了什么。
將被子拉到身前。
“我要換衣服了,你趕緊出去。”
“嗯,我拿我的衣服。”
他的衣服?
林薔一時沒反應過來。
直到看見喬彧將手伸到她的身體下她這才注意到,自己身下壓著昨天穿過的喬彧的外套。
被她蹂躪的沒法兒看。
林薔窘迫得想找個地縫鉆進去:“對不起,我昨晚是放在床邊的,不知道什么時候卷到被子里了。”
“你要不換一件,我洗了再還你。”
“不用。”
喬彧看她一眼,好像在說“你的心思我都懂”,說完拎著外套出去了。
而樓下的酒店大堂,此刻正亂成一團。
幾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架著楊帆,將他扔在前臺旁邊的沙發(fā)上
。
他滿臉是血,眼眶烏青,嘴角還腫著,一看就是被狠狠揍過。
“這人在我們會所點了三個女公關,消費完不給錢。”
為首的男人語氣嘲諷,“他說自己是參加你們酒店入住的培優(yōu)教育夏令營的家長,你們負責人來認認吧。”
酒店前臺又不認識,只能打電話給帶隊的領導和老師讓他們來看看是不是他們隊伍里的家長。
謝琴接到電話時,氣的差點兒破口大罵,卻不得不來接人。
她一進大堂,就感覺到周圍家長的目光全落在自己身上,那些眼神里有好奇、有嘲諷,還有毫不掩飾的八卦,讓她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原以為帶楊帆來,可以讓曉宇開心。
結果卻弄成了這樣。
別的要是學生知道曉宇有這么一個爸爸,他以后都不用抬頭了。
她恨楊帆,更恨林薔。
這一切都因她而起。
謝琴快步走了過去,埋怨道:“我早就勸你別再跟林薔糾纏了,她早就放下了跟你的那段過往,你非不聽,那是你能惹得起的人嗎?
”
謝琴沒提喬彧。
卻暗指楊帆這是被喬彧整了。
因為喬彧喜歡上了林薔。
“他不是謝曉宇的爸爸嗎?怎么又成了林薔的丈夫。這是什么多角關系。
”有人問。
“
誰知道呢,現(xiàn)在的有錢人玩兒的花,關系亂的很。”
謝琴不管別人怎么議論。
三個人里,只要有一個議論林薔跟喬彧就夠了。
她不好過,林薔也別想清清白白!
一轉頭,大堂門口兩個舉著話筒、扛著攝像機的人正朝這邊走過來。
話筒上
“松市電視臺”
的標志格外醒目。
他們剛才還在外面采訪其他家長,此刻的目光,已經(jīng)落在了滿臉是血的楊帆身上。
謝琴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腦海里忽然想起之前無意聽到有人說什么電視臺采訪之類的話題,還有昨天在紀念館看到的拿著話筒的人,當時她還以為是桓縣當?shù)氐挠浾摺?/p>
沒想到竟然是松市電視臺的記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