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內燭火搖曳不定,將大臣們的身影拉長,扭曲在繪有祥云仙鶴的壁畫上,平添了幾分詭譎與神秘。
侍中劉曄匆匆出列,神色凝重地沉聲道:“陛下,蜀使孟獲,不過是南蠻荒鄙之酋,先前諸葛亮以七擒七縱之術才勉強將其馴服。如今劉禪派他前來,名為議和休戰,實則恐與這奇異星象有關。我們不可不防吶!”
曹叡的目光緩緩掃過群臣,最終落在那個一直沉默不語的身影上。“司馬太尉,你以為如何?”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
司馬懿越眾而出,躬身行禮,姿態謙卑到了極點,聲音卻平穩無波:“陛下,天象示警,自有其理。然,蜀國新喪諸葛亮,國力空虛,劉禪暗弱無能,此時遣一蠻王為使,本身便不合常理。臣觀近日,洛陽觀星臺亦監測到異常星力波動,其源似在五丈原,而其流向……正與孟獲入我疆域之路徑暗合。”
說到此處,他微微抬頭,眼神深邃如古井:“孟獲,或非僅為使者。其本身,恐是承載某種力量的‘容器’。諸葛亮多智近妖,身死而不散其謀,實在不可不察。臣建議,準其入鄴,嚴加監視,一則顯我大魏氣度,二則……正可窺其虛實,若其果真是星異之源,便可順勢擒之,究其根本。”
曹叡眼中精光一閃,果斷說道:“便依太尉所言。命夏侯霸引其入城,安置于‘四方館’,派精銳‘銅雀衛’日夜看守。太尉,此事由你全權負責,務必給朕弄清楚,這蠻子身上,到底藏著什么秘密!”
“臣,領旨。”司馬懿深深一拜,嘴角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弧度。
退朝后,司馬懿并未回府,而是徑直登上了鄴城最高的建筑——凌云閣。
此處并非官方觀星臺,卻是他私密的觀測點。他屏退左右隨從,獨自立于欄桿前,仰望浩瀚星空。
北方玄武七宿,星光晦暗不明,隱隱有青氣纏繞其間;而西南方,一顆原本黯淡無光的客星(指孟獲代表的星隕核心)正散發著不合常理的強光,其光暈邊緣帶著一絲不祥的鎏金色,正緩緩移向代表魏國都城的星域。
“星隕之力……諸葛孔明,你死后還要布下如此大的局嗎?”司馬懿低聲自語,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面古樸的銅鏡。鏡面并非映照他的容顏,而是蕩漾著水波般的紋路,其中隱約可見一條由星光構成的路徑,從蜀中延伸,直至鄴城。
這面銅鏡,是他司馬家世代相傳的秘寶“觀星鏡”,能窺測天地氣機流轉。他早已通過此鏡,察覺到了五丈原星隕之力的異動,并推斷出諸葛亮必有后手。
他的布局早已悄然展開。
他借曹叡之口,將孟獲安置在特定的“四方館”。此館建于前朝,其下暗藏他依據古陣圖改良的“縛靈陣基”,能夠悄然壓制和探測異常的能量波動。只要孟獲踏入此地,一舉一動都在掌控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