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躺在海底珊瑚叢內的金鯉,猛然睜眼,竟發現傷勢已經痊愈,體內靈力充沛。
更奇的是,它腦中渾噩盡散,往日懵懂的心思,此刻竟能辨出深意。
“吾……吾這是開竅了?”
金鯉興奮的甩尾游動,速度比從前快了數倍不止,甚至能操控水流形成漩渦。
忽然,它想起那雙頭蛇妖的兇惡,眸子中笑意收斂,閃過一絲怒意,卻又迅速壓下。
它靈智已開,自然明白它遠非那水蛇對手,只能日后再行分說。
恰在此時,道音未停,金鯉這才想起正事,連忙趕去紫府洲聽道。
也是這金鯉運道好,無數水族都趕往紫府洲聽道。
這可是萬年難得一遇的機緣,哪里還顧得上其他。
若是往常,它這般水靈靈的躺在珊瑚叢內。
體內靈氣涌動,又毫無保護手段,有種任君采擷,予取予求的架勢。
片刻,就會被水妖吞的連骨頭渣滓都找不到。
可如今,區區天仙都不是的金鯉,誰都看不上眼,吃它還不夠塞牙縫。
有這耽擱的時間,還不如去聽道來的用處大。
水族再傻,也分得清誰是芝麻,誰是西瓜。
而常壽此次講道,屬于公開課。
打基礎用的,啥都講。
除了一開始講得玄之又玄,用來吸引人,提升格調。
到了后面是想到哪,講到哪,主打一個隨心所欲。
后面考慮到南海水族的聽眾,占據大部分,所以常壽往后講得道,偏向于水族。
那金鯉缺的正是這些,此刻如聞天籟,循聲而去。
到了紫府洲外,并沒有像上次那般莽撞,反而尋了個偏僻的角落,盤踞在礁石后,聆聽大道真言。
金鯉雖然剛剛開啟靈智,卻也知道努力集中精神,試圖理解常壽所講之道。
雖然聽得云里霧里,可每當道音入耳,體內殘余的精華便能吸收煉化一分。
可惜,它沒有修行功法,只能被動吸收。
同時,隨著道音不斷傳入,靈智倒是越發成熟。
就在紫府洲外,聽道的氛圍,愈發熱烈時。
無盡深海下,敖淵剛從紫府洲返回龍宮,屁股沾上寶座,體內南海明珠突然發燙,不住顫抖。
不好,這是南海明珠在示警!
“大膽,何人擅闖龍宮!”
敖淵神色大變,猛地站起身來。
龍袍無風自動,掃視龍宮四周,竟然沒有任何發現,額頭已滲出冷汗。
能悄無聲息地潛入龍宮,連龍宮的防護大陣都未驚動。
若非南海明珠示警,他都沒能察覺異樣。
這說明來者修為極高,甚至可能是
準圣!
敖淵一臉緊張,若來者真是準圣,那可就麻煩了。
不知何時,敖淵手中多了一塊傳音玉佩。
敖淵悄悄捏住傳音玉佩,只要確認是敵非友,他立刻就會傳音敖欽,讓他請常壽出手相助。
“敖淵陛下,切莫驚慌,是老龜啊。”
就在這時,大殿內空間晃動,一道佝僂的身影,從殿柱陰影中浮現。
只見龜丞相彎著腰,慢悠悠的走出,龜殼上還沾著幾縷未散的空間波動。
瞧著龜丞相忽然現出身形,敖淵一愣,隨即松了一口氣。
原來是龜丞相,這個老龜兒子,差點被他嚇死,敖淵心中腹誹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