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兄,事情是這樣的......”
燧人氏深吸一口氣,喉結滾動,聲音發澀,立刻將事情一一道來。
“本來,仙道煉氣術傳入祖地時,小弟覺得,煉氣術能增長人族實力,也是好事一件,并未阻攔。”
“可后來,修仙人族越來越多,等吾察覺不對時,已有一半部落都放棄武道,轉修仙道。”
燧人氏苦著臉,他萬萬沒想到,仙道煉氣術發展如此迅速。
因為這事,他愁的頭發都掉了不少。
武道乃道尊所傳的,等他想控制時,已然晚了。
這才有了現在這一幕!
“說到底,此事是吾失了分寸,未能及時發現糾正,讓武道被擠壓到這般境地。”
燧人氏聲音低啞,雙手撐著膝頭,額角青筋在火光下若隱若現。
“大兄,此事已非一隅之風,而是整個人族都在滑向仙道!”
“武道若廢,道尊歸來,我等如何交代?”燧人氏眸中血絲浮現。
“還請大兄指點,此事到底該如何處理。”
有巢氏二人聞言,眸光凝重,對視一眼,卻并未出言責怪。
“賢弟,仙道只需引氣入體,吞食天地靈氣,便可變強。”緇衣氏安慰道:“你也不必自責,此乃大勢所趨,換作是我二人,怕也攔不住。”
“武道本就苦、慢、累,如今有了捷徑可走,誰還肯苦哈哈地打熬筋骨,此乃人之常情。”
“不錯,煉氣術可增我族實力,何錯之有?”
有巢氏亦是點頭,他拍了拍燧人氏肩膀,寬慰道:“事已至此,再懊悔無用。”
“然武道事關重大,乃道尊親自布局籌謀,此事還需由道尊決斷。”
燧人氏聞言,胸臆間那團自責稍稍散開,目光焦灼的看向二人。
“大兄可有良策?”
“實在不行,吾便先下令,禁止修仙!”燧人氏心中發狠。
雖然此舉會引發不小動亂,但當斷則斷,他不是拖泥帶水之人。
“賢弟莫急,眼下當務之急,你先想法子穩住武道。”
“讓武道、仙道并行不悖,而非互相拆臺,如此才有利人族發展。”有巢氏擺手拒絕。
“此事,待我稟明道尊,再行定奪。”
武道,乃人族強大之基,若在他們手中堙滅,縱萬死亦難辭其咎。
正當有巢氏準備動身,去尋常壽時。
“嗡——”
一聲幾不可聞的輕顫,卻像悶雷滾過三人心頭。
爐上茶湯尚冒著熱氣,只見火舌猛地一跳,光影亂晃。
只見武殿中央,那武道功德碑,就在眾目睽睽之下,微微虛晃了一瞬,又即刻復原。
“剛才,碑……動了?”燧人氏瞳孔驟縮,有些不確定。
話音未落,三人霍然起身。
“嘩啦!”
案幾不知被誰蹭翻,茶盞、爐火散落一地,赤紅松脂滾到腳邊。
三人卻渾然不覺,目光死死鎖定碑身。
緇衣氏指尖發抖,冷汗順著鬢角滑下:“這碑是假的——有人施了幻術!”
只見那“武道功德碑”依舊巍然矗立,可四周參悟武道的人族,卻絲毫沒有察覺異樣。
但在三人感應中,那碑雖神韻俱在,卻沒了實體。
真正的功德碑,已不知所蹤。
“大兄,誰敢潛入武殿盜碑?”燧人氏驚得面色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