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貧道自紫霄宮聽道歸來,潛修多年,然大道虛妄,至今未能斬尸。”
“近日見三清圣人接連證道,當是玄門正宗,氣象萬千,吾心下仰慕不已。”
燃燈看向元始,言辭懇切,順道拍起玄門的馬屁。
你們三清不是說西方佛教份屬旁門,那我就承認你們說的,玄門才是正宗。
待會主動加入闡教,你總不好拒絕吧。
燃燈心思電轉,繼續道。
“貧道愿棄昔日虛名,拜入圣人門下,聆聽圣訓,為圣人端茶倒水,執弟子禮,以求取無上大道!”
“望圣人垂憐,收錄門下!”
說罷,燃燈離座,長揖不起。
玉虛宮內一時寂然!
元始眉峰輕挑,臉上閃過一絲錯愕。
他本以為,燃燈此來,只是為了討教修行大道。
卻沒想到,這位曾在紫霄宮與自己同列聽講的燃燈,竟會放下身段,主動加入闡教。
在驚愕之后,便是欣喜,連昔日紫霄宮中客,都愿屈尊來投。
豈非說明他順天應命之道,已得大能認可,乃是正確之道。
只是欣喜之余,一絲難色也悄然浮上心頭。
燃燈好歹也是紫霄客,稱得上道祖半個弟子,在洪荒乃是有名有姓的大能。
若真將他收為弟子,口稱“老師”,豈不是無形中抬高了身份,打了其他同輩大能的臉。
最關鍵的是,燃燈稱他為老師,那將道祖置于何,此事還需慎重考慮。
燃燈見元始沉吟不語,臉上猶豫,心知有戲。
“圣人明鑒!燃燈不敢奢求親傳弟子之位,只求能依附闡教,得一隅靜修之地。”
他趁熱打鐵,厚著臉皮,開始軟磨硬泡。
“若能時常聆聽圣人教誨,燃燈便心滿意足。”
“日后教中若有瑣事,愿供教主驅策,為闡教奔走效力,還請圣人慈悲!”
此刻,白鶴童子正侍立云床之側,烏溜溜的眼睛,在燃燈身上來回打轉。
瞥向近乎死乞白賴,央求著要拜入老爺門下的燃燈道人,心里不禁咋舌。
他曾聽老爺講過,能去紫霄宮聽道的,皆是洪荒翹楚,各有傲氣風骨。
可眼前這位燃燈前輩,貌似與老爺說的,全然不同。
好歹是紫霄客,竟如此不顧面皮,甚至甘愿為圣人端茶倒水。
他眸底不由掠過一絲異樣,感覺比通天師叔門下的弟子,還不要臉。
這話他只敢在心底嘀咕,可不敢說出來。
瞧著老爺態度,似乎被說動了。
白鶴忍不住輕晃腦袋,偷偷撇嘴,一副看不上燃燈的模樣。
隨即收斂思緒,眼觀鼻,鼻觀心,仿佛什么都沒看見。
燃燈道人忙著勸說元始,自然未曾察覺白鶴異樣。
“這......”
元始撫須,目光掃過燃燈,終究沒有抵過一位準圣的誘惑。
“道友心意,貧道知曉。只是道友亦是紫霄宮中客,若拜貧道為師,于禮不合,反倒顯得我闡教倨傲。”
元始輕咳一聲,搖了搖頭。
燃燈心中咯噔一下,以為他要拒絕,正欲再言,卻聽元始話鋒一轉。
“不過,道友向道之心誠切,我闡教亦廣開方便之門。”
“既然道友愿入闡教,不若屈就闡教‘副教主’之位,與貧道同輩相稱。”
元始沉吟片刻,卻是想出一個折中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