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虛宮中氣運波動,又如何能瞞過同根同源的太清與上清。
碧游宮內,通天盤坐云床,下方一眾弟子,正聆聽圣人大道。
這是通天成圣后,第一次為門下弟子講道。
其圣道威壓雖然收斂,可周身依舊散發令人心悸的氣息。
一眾門徒,雖然有些不適,卻依舊認真聽著圣人所言。
眾弟子感悟不一,或大笑哭泣,或愁容滿面,或手舞足蹈。
眾生百相,不一而足。
通天正講著,忽然眉毛一挑,目光穿透虛空,將玉虛宮內發生的一切,盡收眼底。
“這燃燈,倒真是能屈能伸。”通天低聲自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感慨。
“昔年紫霄宮中客,如今為了大道前途,竟能放下身段,甘居元始之下,這份心性倒也難得。”
瞧著燃燈得了副教主的氣運加持,繼而倉促閉關,他嘴角不由勾起一抹欣賞的笑意。
絲毫沒有因闡教多了一尊準圣大能,而心生擔憂和嫉妒。
雖然他并不認可燃燈所行諸事,只是這份為目標不惜代價,審時度勢的決斷力。
在通天看來,自有可取之處。
畢竟,他立截教,截取一線生機。
本就欣賞那些敢于打破常規,為了冥冥之中的機緣,而奮力一搏的存在。
燃燈此舉,雖略顯“世故”,卻又何嘗不是抓住了一線生機。
這豈不正暗合截教理念。
通天念頭一閃而過,便不再關注。
闡教之事,自有二兄料理,他當即專注起講道。
與此同時,首陽山上。
太清微微抬頭,眼底似有陰陽太極流轉,他對闡教氣運波動,并未上心。
“玄都!”老子看向玄都,冷淡的眸子,方才露出一絲暖意。
“弟子在。”
“如今為師已證混元大道,此間諸事暫了,汝且隨為師,返回昆侖道場,見見你那兩位師叔。”
“老師!”玄都回眸望去,只見人族炊煙裊裊,他雖放不下,卻還是斂衣躬身,“弟子遵命。”
老子淡淡點頭,抬手對著虛空一拂,太極圖內陰陽二氣流轉,再次化作金橋。
橋首起于首陽山巔,橋尾卻穿透重重虛空,直抵東昆侖八景宮內。
只見橋上霞光萬道,瑞氣千條,一步可跨萬水千山。
老子徑直踏上金橋,玄都深吸一口氣,再望一眼人族山河,終是跟上。
就在玄都踏上金橋的一瞬,首陽山忽然風起霧涌。
白霧如浪潮自山腳升騰,頃刻間將整個首陽山吞沒。
霧中陰陽二氣交錯,化作天然迷陣,封鎖了首陽山所有氣機與路徑。
待金橋化作一縷清氣消散,迷霧也隨之隱入虛空,首陽山仿佛從未存在于洪荒。
此刻,便是準圣大能,也休想踏足半步。
而玄都上了金橋,跟在太清身后走了幾步,只覺眼前一花。
再定睛時,已立足于一清氣沖霄的宮殿之內——正是太清老子道場,八景宮。
玄都回首,金橋已經消失,太極圖重新落入老子袖中。
此刻,他向殿外看去。
只見浩蕩巍峨的東昆侖,云海翻騰,不遠處宮闕隱現,兩股不弱老子的氣勢,在殿內徘徊。
老子出現的無聲無息,可元始、通天立刻有所感應。
二人不約而同的召集門人,前往拜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