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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1頁)

流金公寓地段很好,交通便捷、購物方便,小區綠化環境也很不錯,有廣玉蘭,也有紅楓,還有一些沈枝意叫不出名字的綠化植被。

七月初,廣玉蘭的花期已經快過了,枝頭只殘存著乳白色的幾片花瓣,花瓣上還有隱隱可見的斑點。

風一吹,枝頭殘存的花瓣搖搖欲墜。

男人的吼聲似一道更強勁的冷風,倏地吹落了枝頭上的一朵廣玉蘭。

花瓣砸下來,順著風滾到沈枝意腳邊。

她比花瓣還要脆弱,腳步踉蹌著連連往后退。

裴越的話在耳朵里回蕩,繼續回蕩,拉扯著她的神經,出現一陣耳鳴頭暈的跡象。

沈枝意臉色慘白,在裴越說出這句話后,整個人輕微顫抖著說不出話來。

她怕冷,涼風一吹,那蝕骨的冷意在骨頭縫游走。

人震驚到了極點,很難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沈枝意眼皮微微顫動,睫毛也跟著撲閃,她環抱著手,表情失魂落魄,交叉的雙手在胳膊上來回摩挲,企圖給自己一點溫暖。

她張了張唇,淚水順著眼眶滾下來,砸在腳邊的殘花上。

一滴,接著一滴。

喉嚨里仿佛卡了針,好半天,沈枝意才伸手指著裴越:“滾……”

“裴越,我永遠不想再看見你?!?/p>

她的聲音很輕,像徹底墜落山谷中認命的悲鳴:“你滾……”

淚水模糊視線,面前的男人她看不大清楚。

那個曾經她視為救贖般存在的人,在她需要的時候一次次將她推進谷底。

“滾?。 鄙蛑σ獾穆曇艚K于大了點,撕扯著從喉嚨里掙扎出來。

裴越往前走了一步,眼皮半垂著,左下的淚痣動了動:“怎么,被我說中了,不敢認是嗎?”

“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誰的種,你敢說嗎?”裴越沉聲逼近她,一字一句嚴厲到了極點。

沈枝意搖頭冷笑著,翕張著唇,她往后退了一步:“不是你的,滿意了嗎?”

帶著哽咽的聲音刺穿裴越的耳膜,他仍然往前走,執拗地想要逼問出什么來。

沈枝意深吸了一口氣,譏諷道:“這孩子的確不是你的,我也從來沒愛過你,我做這些都只是為了攀上裴家,現在攀不上,我自認倒霉!”

“滿意嗎裴越?”沈枝意輕輕地笑了,喉嚨里漫出一絲鐵銹味,她咽了咽干澀的嗓子,“你想聽的不就是這些嗎?我水性楊花,我婚內出軌,我瞞著你跟別的男人廝混!我甚至蠢到生出一個跟你沒有血緣關系的孩子!蠢到想讓這孩子上裴家的戶口本!”

“聽夠了嗎?”沈枝意歪了下頭,抬手擦去眼角的淚水,“我就是這樣一個心機深沉的女人?!?/p>

她攤手,無所謂地聳了下肩膀,任由擦干的淚水又滾下來:“既然這樣,你還不準備跟我離婚嗎?”

“離了讓你跟那個野男人雙宿雙飛嗎?”裴越停下腳步,垂在身側的手攥成拳頭,骨節用勁到泛白。

沈枝意恍然大悟,笑著哦了一聲,尾音拖得長長的:“所以這就是你為什么拖著不愿意離婚的理由,是嗎?怕我離婚以后傍上別的男人,打你了裴二公子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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