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不主動提出什么問題,裴越就可以一直不說話。
南妍妍握著手里的銀叉,垂下的眼神里涌著瘋狂的恨意。
都怪沈枝意,如果不是她橫叉一腳。
她完全能在被退婚后挽回裴越。
服務員上菜離開,南妍妍盯著面前沒切的牛排,突然把銀叉掃落在地。
“裴越哥哥……”她委屈地喊了一聲,“我的手沒力氣,你幫我切好不好?”
她讓服務員拿了新的餐具。
裴越沉沉地吸了一口氣,直白道:“我不可能娶你,聽明白了嗎?”
“從前是,現在也是。”
男人絕情淡漠,南妍妍臉上維持著的笑忽然僵住。
她攥住手指:“裴越哥哥……我、我沒想讓你娶我,我現在就想做你的妹妹而已,這樣也不行嗎?”
南妍妍以退為進,一雙漂亮眼眸盛了盈盈水光。
裴越沒興趣看她哭,只道:“我有妻子,有女兒,我有一個完整的家,我希望你謹守本分,當初的答應你的事我已經做到了,你該去過你自己的日子。”
南妍妍的心一點點涼下來。
當初的提議,只不過是想拖延時間,跟裴越培養感情而已。
但在國外的這三年,感情不但沒有培養起來,裴越反而有了自己的資本集團。
原來他是沒有實權的裴家二公子,裴致軒輕輕松松就能拿捏裴越。
但現在不一樣了,裴越有實力,有勢力。
南妍妍僵在原地,她這三年做的,全是無用功。
裴越當真對她一點感情也沒有,他寧愿跟沈家那個養女結婚,也不愿意跟她在一起。
沈枝意到底哪里好?
會生孩子嗎?
南妍妍不回答,扯開話題笑著撒嬌:“裴越哥哥,人家的手真的沒有力氣,你幫幫我好不好?”
裴越對牛彈琴沒效果,輕嘆了一口氣,端過她對面的牛排,放到自己面前,一塊塊切好。
遠遠的,這一切被沈枝意看在眼里。
她跟鄭柏出來吃飯,從樓上下來就看見這處靠窗的座位上坐了裴越跟南妍妍。
南妍妍笑得嬌媚,仰起小臉不知道說了些什么。
裴越沒說話,卻主動幫她切牛排,還貼心地推到南妍妍的對面。
兩個人看起來真像郎情妾意的一對眷侶。
許銘說裴越出國了。
呵,他出的就是這個國嗎?
沒時間簽離婚協議,卻有時間跟南妍妍出來吃飯。
鄭柏察覺到沈枝意的眼神,問:“怎么了?”
沈枝意收回視線:“沒什么。”
鄭柏笑著道:“年底的那場音樂會,你非出席不可,這琴才練了多久就有這樣的水平了。”
“柏姐,你就別取笑我了,”沈枝意不好意思道,“我現在差首席還差得遠。”
“那是你妄自菲薄。”鄭柏不贊同地道。
兩個人一言一語地走出餐廳,鄭柏道:“我待會兒還有點事,就不送你了啊。”
“我打個車回去就行,柏姐你開車注意安全。”
沈枝意笑著跟她道了再見,轉頭打車時一輛邁巴赫停在面前。
車窗緩緩降下,是一張不熟悉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