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族長道:“大公子,看您跟春風關系也很近,能不能幫著說說情,這邊我跟兒子再到萬家村去爭一爭,大順怎么也要還回來的。”
“老人家,你們是要爭一爭,可問過孩子愿不愿意?”
老族長一愣:“這不明擺著嗎?一個只是普通的鄉下人,一個卻是當官的親爹。”
這還用選擇嗎?
孫思成道:“我家平安將來不用靠爹,他自己就會比許多人強,老人家,您暫時還是裝糊涂點好,看看常兄弟如何安排。
常家的事,族里就算是有些錯,也是無奈之舉,常兄弟不會怪你們的,可能短時間內有些心坎難過,時間久了也就散了。
畢竟這里有他的爹娘,是他的老家,你們能做的就是好好看管他家的祖墳。”
老族長點點頭,大公子話里話外并不想著孩子回常家,這是怎么啦?
那個萬長生聽說為人很不錯,難道父子這一年多時間處出了感情?
還是擔心春風年紀輕輕,很快就會續娶,怕孩子
這邊,常春風看著面前的孤零零的墳塋,墳上枯草在風中搖曳,仿佛在責怪他為什么會回來這么晚?
他仿佛看見爹娘正相依著看著他,淚眼婆娑,這種目光他承受不住,一下子就暈了過去。
如意不慌不忙幫著喂了清心丸,身邊的小三子已經泣不成聲,他家公子實在太可憐了。
不多時,常春風醒了過來,猛撲過去,抱著墓碑大哭。
如意松了一口氣,能哭出來就沒事了,他家大公子就怕這種場面,確實凄慘了點。
他看看四周,再朝山下望過去,平安少爺在這里住了七年,苦了五年,要是他說,最可憐的還是平安少爺跟他娘,常大人這六年也沒閑著,重新娶了親生了娃,只不過一個沒落著。
沒落著也好,那女人不是個好的,孩子就不說了,心里話,早走早超生,那種病他可是聽大公子說過一輩子除不了根的,也不能成親生孩子,不然隨時都有死亡的可能。
誰家會娶一個隨時會死的姑娘呢?
除非是很窮的人,娶回去當個擺設,圖一點陪嫁罷了。
如意吐了一口氣,唾棄了自己,已經往生了的小姑娘,自己萬不該再如此想,扭頭看常大人不會很快走,他干脆盤膝坐了下來,運運氣也是好的。
一個時辰后,就在孫思成迷迷糊糊要睡著的時候,常春風下了山。
眼睛紅腫,整個人如秋風中的落葉,仿佛一陣大風就能把人吹走。
常春喜遞過一杯水,然后默默地站在一邊,這時候說什么都是不對,不如什么也不說。
“常兄弟,我看這樣,你住這里也不方便,不如干脆回縣城,考慮好怎么辦,再派人接常家村和萬家村的主要人,包括何家人,你看
怎么樣?”
常春風也知道這樣最好,他帶著小三子兩個人留在村里也不方便,大順如今還是大公子的徒弟,跟著大公子才能找著兒子。
他這里離京城遠,請了兩個月的假,一來一去就是四十日,不可能算的剛剛好,所以,真正處理事情不過十日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