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的問天大會被譽為最盛大、精彩的一屆,也是最為慘烈的一屆。
群英薈萃,歷代高手齊聚一堂,各顯神通,只為讓自己的名字出現在天梯榜上,才不枉修煉百年。
最終聞人越摘下榜首,鄭灼月位列第二,名噪一時。
但除卻二人,其余參賽者死的死,傷的傷。
便說最是有望摘得魁首的云家姐弟,云歇山道心盡毀,走火入魔最后被刺死身葬碧落島;云千重在比試途中遭九天玄雷反噬,被鬼魅吞噬,成為行尸走肉,最后玄水宗代掌門秋苑水,也是云千重的師姐大義滅親,一刀云魄動天,將云千重劈得魂飛魄散,再無來生。
值得一提的是,云千重的對手,也是聞人越。
鄭灼月暗自吐出一口濁氣,當年她自視甚高,云家姐弟固然厲害,她也并非等閑之輩,便是對上他們,她也有信心獲勝,但沒想到二人竟落得如此下場,一切的一切,都離不開那個被當作這個世界男主的聞人越。
云歇山,云千重,碧落島犧牲的仙門眾人,還有她,鄭灼月。
聞人越的成名之路,到底是以多少人的血肉鋪就而成的,鄭灼月忽然有些不敢細想。
“師妹,師妹?”
鄭灼月從回憶中抽身,見秋苑水在喚她,忙問道:“怎么了師姐?”
秋苑水瞧她神色自若,才放下心來,“無事,只是看你神色不對勁,以為你舊傷復發。”
鄭灼月心里一暖,迎上清玄真人無聲關懷的視線,笑道:“師尊師姐放心,我無事。”
“師尊,大師姐。”
有兩人隨后趕來,鄭灼月看去,眸光微頓。
早就聽聞清玄真人門下聶小舟天資最為出眾,奈何天妒英才,聶小舟破元嬰境時不慎走火入魔,致使雙腿殘廢,修為不再,如今一看,確是真的。
坐在輪椅上的聶小舟身形單薄,面容憔悴,蒼白的臉上掛著一抹從容的笑,看見鄭灼月的那刻,眼底如寒冰融化,讓人如沐春風。
“這位便是鄭師妹?”
秋苑水介紹道:“師妹,這是你四師兄,聶小舟聶師兄。”
鄭灼月上前見禮:“師妹見過聶師兄。”
“不必多禮,你既拜入師尊門下,成為我們的師妹,我們便是一體同心,不分你我。咳咳……”
他咳了兩聲,身后推著輪椅的女子立馬緊張道:“師兄,你可有大礙?”
聶小舟擺擺手,“無事,習慣了。”
秋苑水接著介紹道:“這是你五師姐,月蘭襟月師姐。”
“見過月師姐。”
月蘭襟笑容有些勉強,“師妹不必多禮,此處風有些大,我便先推聶師兄進屋休憩了。”
鄭灼月點點頭,側身讓開路,讓月蘭襟推著聶小舟進去。
待二人走遠了,鄭灼月還能聽見聶小舟輕柔的聲音:“蘭襟,不必如此緊張,一點點風,我還是受得住的。”
月蘭襟說了什么,鄭灼月不大聽得清了。
聶小舟、月蘭襟二人已先一步進屋,云家姐弟正打的昏天黑地,盈日院看似一脈同心、堅不可摧,實際卻像一盤散沙。
最起碼此時此刻像一盤散沙。
清玄真人輕撫鄭灼月的發頂,道:“走吧,帶你去看看日后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