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還璀璨奪目的云霞瞬間被烏云覆蓋,不速之客來勢洶洶,風云突起,吹得在場眾人睜不開眼,天上不知何時下起雨來,除卻幾位大能,無人能直視那風雨中的人。
清玄真人祭出霜雪劍,凌冽的劍氣直沖天際,與這聲勢浩大的靈壓相撞,竟不分敵手。
“北門家主做客我玄水宗,何不速速現身,讓我一盡地主之誼。”
話音剛落,天上的烏云頃刻間被霜雪覆蓋,風雨初歇,其他人緩緩睜開眼,躲在云層之后的人也露出真身,引起滿座嘩然。
“竟是北門一族,傳聞北門一族隱居北海一帶,數百年不曾露面,怎會突然出現在此?”
“北門一族,竟是北門一族。”
“北門一族鎮壓北方天柱,鮮少露面,今日前來是為何?”
北門一族作為受四象神獸賜靈的四大家族之一,近千年來深居簡出,退居北海天柱附近,甚少出現在世人面前,如今突然現世,莫非有什么不可告知的秘密?
云層之上的中年男人一襲靛藍色長袍,他的長發、眼瞳均為白色,讓人看了渾身惡寒,不敢直視。
白發白瞳,一直是北門一族的象征,今日玄水宗眾人沒有想過,竟有幸一觀如此異象。
北門濡負手而立,一雙白眸緊緊盯著清玄真人身后的鄭灼月,白眉一瞪,他怒道:“逆女,還不速速出來認罪!”
語驚四座,讓人瞠目結舌。
鄭灼月,竟是北門家主的女兒!
玄水宗眾長老亦震驚地看著鄭灼月,他們知曉鄭灼月與如今銷聲匿跡的四大家族有關,卻不曾想過,她與北門一族也有牽扯。
鄭灼月倒是鎮靜許多,她看向那令人作嘔的白發男人,一字一句道:“北門家主莫要亂攀親戚,我可不記得有你這么個神氣的父親。”
“荒唐。念你當初年幼,不忍你待在那苦寒之地,便將你寄養在陽川門,不想你竟如此心狠手辣,殺掉同門潛逃出門,還試圖擾亂玄水宗清凈,壞玄水大事。”
北門濡略一抬手,身后立馬出現陽川門掌門孫佑,他雙目赤紅,捧著兒子的遺物痛斥鄭灼月。
“虧我陽川門善待你多年,你竟狠心殺害同門,還將他們毀尸滅跡,尸骨無存!鄭灼月,你枉為人!”
舊事重提,眾人方知,原來北門家主是為那紙通緝令而來。
北海天柱附近確實極寒無比,便是有修為在身的修者,以御寒訣護身,在那處也待不長久。原來鄭灼月是因此淵源,才待在陽川門,才招來后來的禍事。
鄭灼月冷笑一聲,看向孫佑。
“你說我殺害同門,可有證據?”
孫吾怒斥:“若不是你,哪兒還會有旁人?”
“還有萬獸窟的妖獸啊。”鄭灼月似笑非笑,打量著孫佑突變的神色,“孫吾等人為何會慘死于萬獸窟旁,是因為他們故意將我關進萬獸窟,后來才被萬獸窟內的妖獸盯上,丟了性命。”
她無所謂地聳聳肩:“因邪念而生,因邪念而死,孫吾這一生,倒也算得上是有始有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