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唐枳坐在花廳等候,唐枳在他身側嘰嘰喳喳,他偶爾應聲,大多數時候都在想自己的事。
直到一道熟悉的靈息出現,他連忙遞眼看去,只看到一片鵝黃色的衣角。
“師兄?”
唐枳的喊聲傳來,他這才驚覺,自己竟不知不覺站起了身。
“無事。”
唐枳狐疑地看了眼他,又看了眼方才鄭灼月出現的方向:“那里有什么嗎?”
聞人越搖頭坐下,“沒什么。”
唐枳覺得師兄很奇怪,自從碧落島回去之后,他便閉關多日,出關之后不僅修為大增,人也愈發沉穩。她不知聞人越的變化從何而來,只知道她一直崇拜的師兄,即使天資卓越,亦比旁人勤奮。
須臾,黃含菱緩緩走來,一眼便看出聞人越根骨奇佳,是個好苗子,倒是他身邊的這個姑娘,雖也是個好苗子,卻不知為何,周身靈氣十分黯淡。
黃含菱斂去眸中情緒,笑道:“不知二位道友大駕光臨,有何貴干?”
聞人越為何會在萬象花洲?難不成他也是本著此地的機緣來的,八九不離十,畢竟清玄真人既然能算出此地有好機緣,聞人越的師尊也能算出來。
看來她二人又免不得爭斗一場,不知為何,鄭灼月竟有些興奮。
聞人越始終是她的心腹大患,不如借此機會,趁機除去他。
“喂!埋著個腦袋想什么呢?”
鄭灼月抬頭,云歇山正倚在廊柱上,手里還握著一個梨子。
“你通知丁師姐他們了嗎?”
云歇山自顧自地啃梨:“還沒。”
鄭灼月無奈地看著他:“所以這與黃含菱周旋這半天,你該做的事一樣沒做?”她看著云歇山手上的梨:“這是誰給你的?”
“洲主府的下人送來的,還怪甜的,你想吃?”
“洲主府?”鄭灼月有時候不知道云歇山這腦袋里面裝了些什么:“黃含菱準備的東西你也敢吃,你不怕她給你下毒?”
“怕什么?”云歇山吃完梨兩手一拍,“云家人還未離開萬象花洲,她敢這么明目張膽地動手?”
鄭灼月不知他的自信從何而來,所為強龍難壓地頭蛇,便是他云家人在場,這里是萬象花洲,黃含菱把持的地方,真要對他們做些什么,說不定會把云家人一并殺掉。
瞧鄭灼月神情實在不快,云歇山難得收了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跟你說個玩笑話,你怎么弄得行差踏錯就會丟掉性命一樣?你放心,有你師兄在,不會出事的。”
鄭灼月幽幽地看了他一眼,心道:“就是因為有你在才經常出事。”
“丁師妹那里我已經交代過了,這梨我也看過了,沒毒,你放心。待會兒我便去找黃含菱,借口師門有事先走一步,看她是否會狗急跳墻。”
“不妥。”鄭灼月反駁道:“我們靠玉箋聯系師門,黃含菱明知我們的玉箋不能用,怎會信你所說的‘師門有事’?別到時候打草驚蛇,我們還什么都不知道,就遭了她的算計。”
云歇山好整以暇地看著她:“那你說該怎么辦?”
鄭灼月眼珠一轉,狡黠笑道:“這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