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丹煙湊上去一看,驚訝道:“當(dāng)真是,小師妹,你怎么一下就看見了?”
鄭灼月伸手捏住從陣眼延伸出的一根“蛛絲”,語氣沒什么變化:“平時無事就愛研究陣法,這陣法雖復(fù)雜,卻是多個簡單陣法變幻而來,不過我有些拿不準(zhǔn),師姐看看,這根靈絲可是玉箋的主要靈絲?”
“正是?!睖氐熡檬种赣|碰那根靈絲,感受靈力方向,這根靈絲一路向外延伸,在即將出萬象花洲時猛地斷開,像是被人憑空砍斷一般。
“靈力被阻,聯(lián)系不上外界,所以玉箋才會失效?!睖氐熕妓髌?,得出結(jié)論,“我懷疑,現(xiàn)在的萬象花洲,只進不出。”
丁扶光肯定了她的答案:“近來我們在萬象花洲走動時,發(fā)現(xiàn)萬象花洲的城門守衛(wèi)十分森嚴(yán),就算拿著通行腰牌,那些守衛(wèi)也不放行。我和湛師弟蹲守了幾日,發(fā)現(xiàn)不僅沒人出城,更沒人進城,整個萬象花洲仿佛一個巨大的樊籠,將所有人困在了里面。”
湛明洋看向云歇山,“云師兄,這幾日你與鄭師妹待在這洲主府內(nèi),可有異樣?”
“黃含菱看似信了我被煞氣纏身,但這幾日附近的監(jiān)視只增不減,此人心機頗深,想必不會如此放心?!?/p>
他們今日會面,都是以清除云歇山身上煞氣為由,丁扶光三人進屋時,暗處監(jiān)視的視線如芒在背。
云歇山按住額角,這幾日他也沒閑著,一直在用靈視之術(shù)勘察洲主府,不免精神疲乏。
鄭灼月正準(zhǔn)備開口,門外忽然傳來聲音。
“鄭仙君,我家少洲主有請。”
暮色低垂,殘陽如血。
萬象花洲的洲主府內(nèi)有著整個靈淵大陸最大的藏書閣,多少修士慕名而來,只為求一本修煉古籍,都被拒之門外,如今鄭灼月竟有幸能踏足此地,真不知是福是禍。
進門時,她粗略看了眼這座高聳的樓閣,遠處余暉焱焱,光與影在龐大的建筑前落下分明的界限,踏進去,便是一腳踏進了陰影。
鄭灼月略一停頓,沒猶豫,直接踏入這片未知之地。
“鄭道友,你來了?!?/p>
黃含菱沒轉(zhuǎn)身,寬大的衣袍險些將她整個人罩住,她站在斜陽之下,陰影吞沒她的半邊身子,偏過頭時,一抹陰冷劃過眼底,在看見鄭灼月的那刻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如浮沉般輕薄的善意。
“少洲主,可是我?guī)熜值纳窔?,有解法了??/p>
黃含菱淡笑搖頭,她手里的古籍古樸陳舊,等鄭灼月湊上前去看時,她恰好收回書架上。
“斷影劍煞氣我尚未尋到解法,今日喚你前來,是有別的事相商?!?/p>
“哦?”一抹光斑落在黃含菱眉心,鄭灼月默默打量著那點光斑,見黃含菱斂眉又展眉,似是做了什么深思熟慮的決定,“不知灼月有何可以幫到少洲主的?!?/p>
黃含菱抬手將耳邊的碎發(fā)撥到后面,屏退左右后,她頷首示意鄭灼月跟上。
“鄭道友可知,外界是如何評價我萬象花洲的?”
鄭灼月不假思索:“神賜之地,靈秀寶地?!?/p>
黃含菱彎唇苦笑:“世人只知光鮮一面,卻不知這片土地下,藏著多少血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