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說幫廚,這條路也行不通。
幫廚的奮斗目標就是成為大廚,整個軋鋼廠就傻柱一個八級大廚,還炙手可熱,可見在食堂做了幫廚也沒有什么發展。
再說,他都已經和傻柱等人撕破臉了,自然不會有人教他廚藝。
去車間做學徒工,那還是算了吧。
“怎么?不好做選擇?”
李懷德見張軍面露思索之色,心中有些不悅。
你一個逃荒的,能給你一個工作,已經算是頂幸運的事了,怎么還挑上了?
“不是,李廠長,您能給我一個工作,我真的很感激,哪怕是一個掃地的工作,我都很滿足。”
張軍回過神來,忙道。
他可不想李懷德因此誤會他了。
“哦,我看你想了那么久,還沒做出選擇,我以為你對這三個工作都不滿意。”
李懷德挑了挑眉,眼睛一直緊緊的盯著他,仿佛要從他的臉上看出點什么來。
“不會的,李廠長。”
張軍連忙擺了擺手。
“其實您能給我一口飯吃,我就很感激了,只是……”
“只是什么?”
李懷德皺了皺眉,臉色不由的沉了下去。
果然人心不足蛇吞象。
還提起要求來了,不知好歹。
之前對他的好感,瞬間煙消云散。
“只是這三個工作,并不能讓我很好的回報您的再造之恩,所以一時間有些猶豫。”
張軍也沒藏著掖著,直接將心里的想法說了出來。
他知道,在李懷德這種精明的領導面前,說任何假話,只會讓他更厭惡。
真誠,才是必殺技。
李懷德微微愣一下,隨即顯得饒有興趣的說道:“哦,你想怎么回報我,說說你的想法。”
“李廠長,我是這樣想的,我想去當保衛員。”
張軍開門見山的說道。
“保衛員?”
李懷德眉頭微擰,不動聲色的看著張軍。
“說說看。”
“李廠長,雖然我是一個逃荒的人,但我一直關注著國內的形勢。”
張軍接過話茬侃侃而談。
“從土地改革運動,到鎮壓反g運動,再到三反五反,以及新社會改造運動和反右派斗爭,我覺得階級斗爭一直都存在,并且在今后相當長的一段時間內,這種斗爭仍然會持續。”
“而這些運動的開展,都離不開槍桿子的支持,我也沒有大的志向,但是我爹娘從小就告訴我,受人點滴之恩,當涌泉相報。”
“當然,在李廠長面前,我沒錢也沒地位,什么都不是,但是我有一腔熱血,我有感恩的心,我就想著能當一名保衛員,無論今后風向如何,我都將堅決的保衛李廠長您。”
話一說完,張軍露出了靦腆又倔強的表情。
這分明就是一個滿腔赤誠,而又心思單純的大小伙。
李懷德直勾勾的看著他,內心大為震動。
他提拔過不少人,還從來沒有一個人像張軍這樣向他表忠心。
直白,熱烈而又不加掩飾的袒露心懷。
這種感覺比喝了瓊漿玉液還上頭。
成就感直接拉滿,滿足感瞬間飆升。
說實話,到了他這個級別,下屬送點什么禮物或錢財,他并不放在眼里,但是這并不代表他不在乎,因為他要看到你的態度。
可是再貴重的禮物又怎么比得上一顆赤誠之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