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大山,保衛科正常執法,如果有人敢阻撓執法,或者攻擊你這個保衛人員,可以就地反擊,打死不論。”
這句話一說出來,食堂后廚,前廳一片死寂。
所有人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
這真的是這個看上去還不到二十歲,并且是個大隊長的小伙子說出來的話?
打死不論,這是得有多狠啊。
這是拿對待階級敵人的那一套來對付自己的同志了?
剎那間,現場排隊的工人們看向張軍的眼神都變了。
有復雜,有不可思議,還有隱忍的憤怒。
如果說之前大家對那個保衛員和許大茂的遭遇還有點同情甚至是感同身受的氣憤,那隨著張軍的這句話一說出口,就覺得太過分了。
傻柱抖勺是不對,但是也不至于動不動就打死吧?
真以為保衛科的人能為所欲為嗎?
這,還是我們的同志嗎?
牛大山錯愕的瞪大了眼睛,神情恍惚的看向張軍。
他想確認一下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這個新上任的大隊長這么狠嗎?
嘶!
他暗自吸了一口冷氣,不敢有任何進一步的動作。
生怕自己聽錯了。
許大茂和沈玲只感覺大腦宕機,臉上的表情就像見到鬼一般。
打死不論,這是認真的嗎?
哪怕是許大茂跟傻柱有夙仇,也沒想過要弄死傻柱。
這,太狠了。
特別是沈玲,目光極度復雜。
這個給她留下了極好印象的大小伙,性情怎么會這么暴戾?
一言不合就要打死人,這種人的品性可靠嗎?
后廚,那些幫廚,雜工全都呆滯了,慢慢的,一股沒由來的怒火在心底醞釀。
把他們當成什么人了?
階級敵人嗎?
而傻柱在聽到這句話后,皺了皺眉,認真的看了張軍一眼,剛想說點什么的時候,張軍平靜的聲音繼續傳來。
“工人同志們,大家都知道,我們國家目前還很窮,物資也很緊張,可是,就算是如此,國家依然克服重重困難,爭取讓我們每一個人有飯吃,而且實行定量供給,為的是什么?”
“為就是供給公平,保障人民群眾的生活。”
張軍見不少人露出了思索的神色,不由的拔高了聲音。
“我們軌鋼廠每一個工人的口糧定量都是由國家配給的,之所以配給定量,同樣是為了讓每一個工人同志有飯吃,并且盡可能的吃飽飯,只有這樣,大家才能在不餓著肚子的前提下鼓足干勁,趕英超美,投入到偉大的建設當中去。”
“而食堂的廚師傻柱,克扣工人階級的口糧,侵占了廣大工人階級的利益,他這是什么行為?”
張軍略微停頓了一下,沒有急著往下說,留給大家一個思考的時間。
現場安靜的可怕。
張軍的聲音,仿佛仍在每一個人的耳邊縈繞。
他的這句話也如同撥云見日一般,撥開了大家對表象的迷茫,看到了事物的本質。
傻柱抖勺,看似不是一件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可他確實是克扣了大家的口糧。
每一個工人的口糧都是國家配給的,而且定量有限。
傻柱憑什么抖勺,憑什么克扣他們的口糧?
這不就是侵占他們的利益嗎?
這個克扣一點,那個克扣一點,大家都吃不飽,還怎么有力氣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