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失魂落魄的走出了保衛科。
剛才的廣播他也聽到了。
勞改一年,剝奪了工級,下放到清潔隊,取消了一切福利待遇及考級資格,賠償加罰款,他還要給軋鋼廠1858元。
不僅如此,為了免除秦淮茹和他的牢獄之災,他被迫將兩間正房送給了張軍。
這是他們何家的祖產,就這樣送出去了。
他剛才在心里盤算了一下,他從18歲進廠,到現在也有七個年頭了。
前面五年,他拿的是185元的學徒工資,后面兩年他拿的是八級廚師375元的工資,工資怎么著也有兩千多塊錢,就算他和他妹妹每個月花掉了十塊錢,那他也應該存了一千二三百塊錢。
可是,他好像記得,他身上的錢全部加起來都不到五百塊錢。
之前他還覺得有些詫異,這個錢糊里糊涂就沒看到了。
這兩天他仔細的想了一下,這才發現,他大部分的工資都被秦淮茹借走了。
每次,秦淮茹不是可憐巴巴的跟他說,兩個孩子的營養不夠,就是兩個孩子的衣服又短了一截,要不就是秦淮茹要回娘家,哭著說沒錢回娘家會被村里人看不起,甚至這兩年棒梗讀書的學費,都是從他這借的。
好像他一直在接濟秦淮茹,不論是飯盒,白面,豬肉,還有錢,相當于他養了秦淮茹一大家子。
可是換來的卻是勞改,降工級,調崗,罰款,連祖產都送出去了。
現在的他,可以說是真正的一窮二白。
這些他都能接受。
最讓他不能接受的是,昨天被批斗的時候,棒梗那惡毒的話語。
“你們都聽見了吧,我媽怎么可能會和傻柱這個大傻子搞破鞋了……”
那神情,那模樣,透著得意和對他的鄙視。
大傻子,這就是他在棒梗心中的印象,也是棒梗心中對他最真實的看法。
現在想想,他可不就是個大傻子嗎?
棒梗將他當成大傻子,秦淮茹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為了撇清和他的關系,瘋狂甩鍋。
“都是你們傻叔從食堂偷來的,他已經承認了,媽媽是被冤枉的……”
“為了能讓你們兄妹倆吃飽點,媽媽不得不接近傻柱……”
“其實媽媽也不想的,你們的爸爸和奶奶都知道……”
他第一次覺得,傻這個字,真的很刺耳。
秦淮茹的這幾句話,也讓他成為了軋鋼廠和南鑼鼓巷,徹頭徹尾的笑話。
原來,在他接濟了兩年多的賈家人眼里,他不過是個大傻子,冤大頭。
賈家人把他當作血包,只有他這個大傻子還樂在其中。
哎!
這都是他自找的。
“誒,那不是傻柱嗎?這么快就被放出來了?”
剛出了保衛科,還沒走上兩步,傻柱就聽到了此起彼伏的嘲諷聲。
“他的這個手是被人打斷了吧,活該,誰讓他給大家抖勺,他這種人啊,心肝都是爛的,早晚有一天會被人打死在外面。”
“你們別說,傻柱還是挺有愛心的,為了接濟賈東旭的媳婦,偷了兩年多的飯盒和白面豬肉,也不知道人家媳婦看上他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