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的火車上,何雨水的情緒很低落。
眼睛蒙上了一層水霧,但是她強忍著,倔強的沒讓這層水霧凝結成珠,掉落下來。
她還只是一個15歲的小姑娘,滿臉哀傷,淚花盈盈的樣子,看上去極為凄苦。
窗外的風景,快速倒退,就像她此刻的心情。
剛來保城時的期待,在見到她的父親何大清后,這份期待一點一點快速褪去。
不過,好在,何大清寫了一份分家協(xié)議給她,并將她現(xiàn)在住著的那間耳房分給了她,同時還塞給了她二百塊,這筆錢,再加上寄給她的生活費足夠支撐她讀完三年的高中。
在分家協(xié)議中,清清楚楚寫著何雨柱,何雨水兩兄妹即日起分家,何雨水單獨立戶。
這也就意味著,這個15歲的小姑娘以后需要自己一個人頂門立戶。
也算是何大清這個做父親的,對她這個女兒的一點補償。
離開的時候,何雨水沒有哭,也沒有說再見。
上一次何大清離開后,父女倆再見已快十年了。
下一次再見,不知道是十年后,還是二十年后。
何雨水說了一聲“保重身體”,便黯然離開。
街道辦聶主任也不好說什么。
何大清當年是拋棄了他們兄妹倆,但是不能說他這么些年,就完全沒有盡到一點做父親的責任。
他一直在給何雨水寄生活費,并且承諾一直寄到何雨水成年。
雖然一個月只有五塊錢,但因為有了這個動作,所以還真不能拿他怎么樣?
最多只能在道德上譴責他?
可是,道德又是個什么玩意?
越是講道德的人越沒道德。
道德不過是bang激a老實人,或者是欺負老實人的工具。
或許是受了何雨水的影響,許大茂跟張軍也沒興致聊什么。
氣氛一度沉默。
終于,快到四九城時,張軍打破了沉默。
“明天上午10點你請一下假,我在街道辦門口等你,陪你去辦房屋過戶手續(xù),順便將戶口本,糧本,副食本什么的都辦好了,再去東四郵電局?!?/p>
“好的,謝謝軍哥。”
說完之后,再也無話。
火車很快進站了。
下車,出站,坐公交,何雨水全程就像個無聲無息的小尾巴,吊在了張軍跟許大茂的身后。
他們三個人剛一走進南鑼古巷就驚呆了。
三四十個人忙得熱火朝天。
一部分人掄著大掃帚在掃大街,還有一部分人推著板車,拉著磚,腳下跟生了風似的,忙碌個不停。
不遠處,還有七八個治保員拿著木制警棍,在嚴密的看管著他們。
誰要是動作慢了,或者是怠工了,輕則喝斥幾句,重則直接警棍上手。
這些人的脖子上都掛著一塊黑色的大木牌子。
上面寫著各種罪名。
“不正當男女關系”,“迫害工人階級”,“封建余孽”,“開歷史倒車”,“迫害窮苦人”,“迫害祖國的未來”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