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衛國死死的盯著站在辦公桌前的兩個車間主任和生產處馬處長,怒火中燒。
“你們就是這樣管理生產車間的?”
楊衛國的聲音低沉,似乎在極力壓制,但是仍能聽出即將爆發的怒火。
“楊廠長,這件事和我們生產部門沒有關系啊……”
生產處的馬處長急忙解釋道。
“誰知道劉海中,王德順他們幾個在下班后還這么不老實呢,幫著易中海的媳婦逼迫一個高中生,特別是劉海中這個勞改犯,真的是死不悔改,我看該狠狠的批斗,改造他的舊思想。”
“呵呵……”
楊衛國氣極反笑。
“以思想掛帥,以政治掛帥,這是總路線,思想工作和治政工作是完成經濟工作和技術工作的保證。”
“你們的思想政治工作是怎么做的?難道你們都不學習嗎?”
聞言,生產處的馬處長和兩個車間主任都嚇了一跳。
楊衛國的這一番話上升到了思想政治工作的高度,他們誰扛得住啊。
這年頭不怕工作中犯了錯誤,改了還是好同志。
就怕什么事都往思想政治工作的層面上去扯,那可是要命的事。
感覺楊衛國和保衛科的那小子吵了一架后,整個人都變了,說話動不動就上綱上線。
這是被傳染了?
他們可是生產部門啊,重點不應該講生產講技術嗎?
不過,該低頭還是得低頭。
“楊廠長,是我們生產部門的錯,我們向您檢討,我們馬上改進,加強思想政治工作的教育和學習。”
“楊廠長,是我這個車間主任的問題,我們向您深刻檢討,回去以后一定好好學習。”
楊衛國不耐煩的打斷了他們。
“街道辦將前天晚上的情況發了一份通報過來,街道辦對于這次事件的定性,不僅僅只是逼迫高中拿出自己的食物這么簡單,而是非常嚴重的政治迫害。”
“是以劉海中這個勞改犯為首的反動分子,蓄意迫害工人,學生,以及有預謀的驅趕武裝保衛人員,意圖恢復二大爺的身份,繼續騎在人民頭上作威作福。”
生產處馬處長,一車間主任劉忠漢及二車間趙主任,不敢置信的瞪圓了雙眼,如同三座石化的雕塑一般愣在原地。
蓄意迫害,恢復二大爺的身份,這不就是反動分子陰謀復辟嗎?
這么嚴重?
這要追究起來,他們三個不都得受牽連。
馬處長咽了咽口水,腆著一張老臉說道。
“楊廠長,要不找一下保衛科四隊的那小子,人是他們抓的,讓他們將人交給我們廠里面處理。”
“行啊。”
楊衛國很爽快的答應下來。
不提保衛科四隊的那小子還好,一提起他,楊衛國就氣不打一處來。
早兩天才和他大吵了一架,搞得人盡皆知。
最氣人的是,他還沒吵贏,還害得他賠出去一批物資。
那可是五百套棉衣,兩千多斤糧食,四百多斤豬肉和三箱特供煙。
這可是他費了好大的勁,才從計劃物資中挪用了一點,然后再拉下臉皮去老領導,老戰友那求過來的,為此他還付出了不少的人情。
現在,生產處的張口就來,讓那小子放人。
這是還嫌他不夠丟人嘛。
再者說了,劉海中、王德順等人是誰啊,他犯得著為了他們去求那小子嗎?
楊衛國的話鋒一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