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軍從楊衛國的辦公室抓走他和秘書陳禮文和二車間主任肖自強的事情,瞬間像一陣颶風一樣在軋鋼廠傳遍了。
李懷德在聽到這個消息后,驚得一下子就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他急忙問道。
“你說的是真的?你沒看錯吧?”
“李廠長,我親眼所見,不但我看見了,這棟辦公樓很多人都看見了。”
從食堂回來的劉衛民,剛上三樓正好看見張軍帶著四個保衛員押著陳禮文和肖自強從楊衛國的辦公室走了出來,當時呆若木雞,徹底石化。
反應過來后,他以最快的速度沖進了李懷德的辦公室,報告這個天大的好消息。
再次得到確認后的李懷德激動的繞過辦公桌,來回走來走去,邊走邊念道。
“這保衛科同志還真是執法如山,鐵面無私,好,好,好。”
“他們簡直就是軋鋼廠的敗類,竟敢構陷我,軋鋼廠的風氣就是被他們搞亂了,好啊,好啊。”
“我就知道張軍這個兄弟不錯,是個能打硬仗的兄弟。”
聞言,站在一旁的劉衛民嘴角抽了抽。
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些什么?
不過,他的心里也是真的為李懷德高興。
李懷德的危機不僅解除了,而且通過這次的抓捕,聲望大漲。
也許保衛科什么都沒說,但是通過行動無聲的傳遞了一個信息。
要動李懷德除非有確鑿的證據,不然后果很嚴重。
而他這個做秘書的,自然也跟著水漲船高。
“衛民啊。”
“啊,李廠長,您有什么指示。”
劉衛民趕緊問道。
“保衛科的同志不愧是軋鋼廠的鋼鐵衛士,這次揪出了潛伏在工人隊伍中的壞分子,我們后勤部門不能不有所表示啊。”
“李廠長您說的對,我們后勤部門是要好好慰問一下保衛科的同志,不能寒了他們的心啊。”
劉衛民是個會說話的,聽得李懷德連連點頭。
“你說的對,不能寒了同志們的心。”
李懷德又來回走了兩圈,沉吟道。
“這樣,從小倉庫里面撥六百斤白面出來,給保衛科的同志們分一分,每人不多,就五斤白面,也算是我們后勤部門的一點心意。”
“李廠長,還得是您啊,也只有像您這樣的領導,才會時刻的想著關心同志們。”
劉衛民知道李懷德喜歡聽什么,上趕著奉承了一句。
說心里話,他這次是真的服了張軍。
軋鋼廠公私合營以來,什么時候有過保衛科在廠長辦公室抓人的先例啊。
也就是張軍。
不僅勇,而且狠。
果然,李懷德樂得眼睛笑成了一條縫,嘴里卻說道。
“我對同志們的關心還不夠啊,這樣,你馬上通知姜處長,趕緊將白面給張軍送過去。”
……
軋鋼廠保衛處處長辦公室。
沈承良剛拿起電話,就聽到了從話筒中傳來的焦急的聲音。
“沈處長。”
沈承良微微蹙眉。
“聶書記。”
“沈處長,保衛科張大隊長剛剛從楊廠長的辦公室抓走了他的秘書和二車間的主任,這個事你知道嗎?”
聶書記沒有以往的客套寒暄,開門見山的問道。
沈承良怔愣了一下,又很快恢復了平常的神色。
“這個事我還真不清楚……”
他停頓了一下又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