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你看傻柱這個樣子,我們娘倆還能指望他嗎?”
李翠蘭的話猶如一柄重錘狠狠的砸在了聾老太太的心坎上。
她的身子不由的晃了晃,臉上的陰騭很快被慌亂所替代。
聾老太太知道李翠蘭說的是對的。
只要傻柱的心里還惦記著秦淮茹,傻柱就不會顧及其他人的感受,甚至是不會在乎其他人的死活。
傻柱對他的親妹妹何雨水不就是這樣嗎?
搶走了何雨水一半的定量口糧不說,還斥責她沒有一點同情心,不知道幫助困難鄰居。
傻柱對和自己有血緣關系的親妹妹尚且如此,那她和李翠蘭在傻柱的心中又算什么?
可是,在這個院子里,她們娘倆不找傻柱養老還能找誰呢?
許大茂,閻家小子,劉家小子,且不說他們愿不愿意,就是他們的父母也不會答應。
張軍倒是一個無父無母,逃荒來的孩子。
可是,想讓張軍給她們娘倆養老,無異于癡人說夢。
她這把老骨頭,還不夠張軍折騰的。
“不行,不能再這樣了。”
聾老太太在李翠蘭的攙扶下,顫顫巍巍的坐回床邊。
“閨女啊,還是得給傻柱找個媳婦,再生個孩子,只有這樣才能拴住他的心。”
剎那間,李翠蘭驚訝的看著她,像聽到什么離譜的事情一般。
半晌,才無奈的說道
“娘,傻柱現在都這個樣子了,哪里還有姑娘愿意嫁給他啊,您也看到了,上次您讓王媒婆給他介紹的那個相親對象還是個農村姑娘,連她都看不上傻柱,您說說,這……”
聾老太太也沒有接話,頹廢的低下了頭,滿臉的凝重。
整個人看上去顯得非常的落寞。
李翠蘭見狀,知道聾老太太在想事情,也就沒有出聲打擾她,而是安安靜靜的坐在了她的身旁。
房間內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只有她們兩個人的呼吸聲,依稀可聞。
不知道過了多久,聾老太太緩緩抬起了頭,渾濁的目光中似乎有一幾分堅定。
她緊緊的盯著李翠蘭,就這樣直勾勾的看著她。
目光灼灼,直看得李翠蘭心里有些發毛,莫名的還有幾分慌張,不自覺的躲開了目光。
“翠蘭啊,你我情同母女……”
聾老太太終于說話了,語氣有些凝重,還帶著幾分長者的語重心長。
“這個家里啊,還是得有個男人,你也知道,這個院子里都是一群吃人不吐骨頭的餓狼,我要是走了,你可怎么辦啊。”
“娘,不會的……”
頓時,李翠蘭的心中更加慌亂起來。
她住進這個院子也有二十來年了,這個院子里都是些什么人,她心里一清二楚。
沒有了易中海,再失去了聾老太太,她很有可能會被院子里的人吃絕戶。
這不是危言聳聽,而是實實在在的現實。
傻柱現在不等于被吃絕戶了嗎?
如果不是張軍及時幫了何雨水一把,促成何雨水跟傻柱分家,再間接的將易中海,賈張氏,秦淮茹等人送了進去。
傻柱的結果會比現在還要慘,連她妹妹也不可避免的下場凄慘。
“不會的,娘,您的身體好著了……”
“翠蘭啊……”
聾老太太握住了李翠蘭的手,仔細端詳了她一番。
“你現在也才四十歲,你就不想再找個男人……”
“娘,您說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