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洪光腰間綁著桃樹枝,左手端著盆,右手拿著桃樹枝沾了水之后,往地面撒,嘴里念叨著:“爹,你走吧。”
“女鬼,速速離開!”
“走吧,都走吧!”
罕見的他不懶,端著水盆拿著桃樹枝走遍了家里所有的地方。
想到床底下沒灑水,他又折回來灑水。
床底下是屋里唯一沒有亮光的地方,英子躲在底下,見他走過來也沒躲,就眼睜睜的看著他。
陳洪光站起來,長舒一口氣,“這回總行了吧,肯定沒有臟東西了。”
桃樹枝辟邪,家里有臟東西,他又怕陳大山夜里回來,所以找了桃樹枝把家里都撒上一遍,趕走臟東西。
英子面無表情的掃了一眼身子底下的水珠。
夜深了之后,陳家黑漆漆的一片。
隔壁王家也一片漆黑。
牛棚里,云淺月睡不著。
隱約看見窗外一道人影飄過,她猛地彈坐起身,穿上鞋子就出去。
透過門縫,云淺月看到了驚悚的一幕。
陳大山飄在半空中,立在云伯渠和云晨光的床前,見二人氣色很好,旁邊還擺放著一些肉脯,心里嫉妒到了極點。
他們為什么有肉吃?
還穿著這么好的衣服,氣色還這么好?
明明他們是來改造的,是來受苦的!
這不公平!
陳大山覺得自己的死,一半原因跟云伯渠有關,如果不是來牛棚,他也不會被鬼纏上,最后弄了潦草下葬的下場。
他死了,云伯渠也要死!
他要拉個墊背的!
云淺月就看到陳大山的手緩緩的伸過去,掐在云伯渠的脖子上,她心里卻毫無波瀾,以陳大山這種脆弱的鬼魂對人造成不了一點傷害。
陳大山用了狠勁,幻想著云伯渠死掉的場景,可手直接從云伯渠身上穿了過去,他懵了。
怎么不行!
又試了一下,還是不行。
不信邪的試了幾十次才放棄。
見他要出來,云淺月連忙躲起來,但還是被陳大山發現了。
“誰?”
陳大山快速飄出來,就看到云淺月圍著劈柴的木墩子走,目無焦距。
這是咋了?
夢游?
他湊近,故意立在云淺月將要經過的前面,云淺月猛地剎車,拐了個彎頭抵在棚子的柱子上,一動不動。
陳大山:“!!!”
想到之前云淺月說她看到英子在他身邊,心猛的一動。
難不成她真能看見鬼?
肯定是!
要不然剛才那個急剎車怎么解釋?
“你能看見我對不對?”
“別裝了,我都知道了!”
陳大山充滿惡意的靠近,張牙舞爪的伸向云淺月,卻穿了過去,徹底傻眼了。
這怎么可能!
他不甘心,“喂,別裝睡了,我知道你沒睡著,趕緊起來!”
喚了好多次都沒反應,陳大山徹底放棄了,不再停留,回家了。
等人走后,云淺月猛地抬頭,“呼,差點就被發現了。”
她主動能碰到鬼混,被動的話就碰不到,剛才她差點撞上陳大山了。
眺望這看去,隱約能看到陳大山的身影。
“他這是去哪?”
“該不會是回家吧!”
想到英子還在家,云淺月忽然想起,今天星期六,距離跟英子約定的時間還有一天,這么來說英子應該很虛弱,說不定不是陳大山的對手,萬一兩人碰到了------
不行,她要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