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宸有所感知,面無表情地張開雙眼,看到他黑紗之下隱隱透露出的絕美側顏和嘴角血跡,眸子里閃過了一抹細微的波動。突然,他有些吃力地伸出手,將虎口處溢散開的鮮血送入夜何嘴里,沒有說話。
或者說…他已經沒有多余的氣息再用來說話。
夜何微微一愣,看了看眼前這家伙難掩虛弱閉緊雙眸的樣子,張口輕輕舔舐著,抱住他一路輾轉到房間內。
他知道白宸的意思,鬼血,全大陸最靈驗的幾味藥材之一。
畢竟是妖榜之上早已聲名顯赫的人物,這次ansha雖動靜不大,溫如玉還是第一時間有所察覺,兩人離開后只稍片刻,便迅速趕到白宸房間。
“那幾個殺手已經送入大牢,你們怎么樣?”他眸光中難掩擔憂。
“沒事?!卑族冯S意答道,抬眸瞥了他一眼,便略顯疲倦地扶了扶額,繼續埋頭對著大腿處傷口進行簡單的止血和包扎。
夜何在確定他神智基本清醒后便一聲不吭地離開了,此時房間里除了他已經不見任何人的蹤影。
溫如玉見狀,不由得面帶歉意,“抱歉…”
“不必自責?!卑族穮s只是輕笑一聲,有些無奈地道,“你別忘了,我的身份,被ansha再正常不過?!?/p>
鬼刀是殺手,更是黑道中人,世人對其態度,無不是如同對末刃一般,既憎惡他們手段陰暗、包庇惡人,又沒有將之動搖的能力,恨之入骨卻忌憚不已,嘴里滿是聲討同時巴結之意盡顯。
因此來到天穹之都這一路上,他又何嘗不是時刻面對著這樣的追殺。
鬼刀這個排行榜第一殺手曾經有過多少傳說,手上就沾染了多少鮮血,失去末刃的庇護,他所面臨的仇家又怎不是無所不用其極之人,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取他的項上人頭。
溫如玉微微一愣,沉默片刻,看著他的目光變得有些復雜起來。
他說這些話時,究竟是怎樣的心境,才能如此坦然,又如此云淡風輕。
不多時,江子徹從外面敲響房門,與回過頭的溫如玉對視后微微頷首,隨即下意識地瞥了白宸一眼,轉身默默離開。
白宸看著他一言不發的背影,不由得垂下眸子。江子徹現在依然是刻意與他保持距離,仿佛真如所承諾般的不再打擾,但卻始終遠遠注目,使得白宸對他的存在也是內心復雜。
沉吟片刻,溫如玉猶豫著開口,“冊封儀式過程中遇到這種事情…屬實有些危險,不然…”
“無妨?!彼捯粑绰?,白宸便抬頭看他,輕聲道,“一切如常即可。”
溫如玉聞言,對上他平靜而深沉的黑眸,才微微點頭,“此事,本殿會徹查到底。”
“有勞了?!卑族凡挥傻眯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