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家。
賈東旭依坐在炕上,才坐了一會兒,他就感覺腰肌乏力,隨后他又重新換了個姿勢,直到依靠著墻面,乏力之感方才好些。
無他,唯昨晚又交作業了。
老實說,按照大夫說的孕前三個月禁止做房事,防止滑胎流產,賈東旭也深表同意。
但是到了夜晚的炕上就完全不是一回事了,媳婦兒秦淮如跟他肉貼肉,那前凸后翹的身段不斷刺激他的小兄弟,哪里能遭得住?
加上,秦淮如那靈巧的小手……
賈東旭兩手一攤,表示完全沒辦法。
今兒趁著廠甸廟會熱鬧,他跑到永安堂找大夫給他把了把脈,抓了兩副壯陽藥方子,其中方子里的藥材虎鞭實在是太貴了,按兩來算,一兩要10萬(10元),他就沒買。
可大夫說,用其他的代替有藥效會減半,這可如何是好……
就在賈東旭無奈之際,他突然聞到了一股子藥膳香味,那味道,就跟永安堂后邊煎藥房里的一股味道極像,當時店里的伙計還特地拿給他聞過。
而這味道明顯更加濃郁!
“誰家在燉虎鞭湯?”賈東旭起身穿鞋,聞著味,摸到了后院的月亮門,鼻子猛嗅。
終于把根源鎖定到了王建國和聾老太的后罩房,根據排除法,首先排除掉聾老太,那么就只剩下王建國了。
聯想到昨天他去割虎鞭毫無收獲,賈東旭明白了,怪不得昨天那兩只老虎鞭都沒了,原來是被王建國提前收起來。
真是好算盤!
……
此時,王家的桌子上,放著兩碗虎鞭湯。
王老漢故意岔開話題道:“建國啊,可惜了昨兒的虎骨咱沒留下一根,不然泡點酒,給你爺爺送過去也好啊,他老人腿腳也不好了。”
他沒有啥別的想法,就是單純為了報答上次的羊肉恩情。
“害!這不一樣,我要是把虎骨剃下來,不僅破壞了虎皮,還會浪費很多虎血,人家國營藥廠采購科的干事也不是傻子,到時候肯定就不是這個價格。我倒是覺著,送虎骨酒,不如也送我爺一煲虎鞭湯。”王建國呼氣吹涼。
王老漢:???
“你個臭小子,想干嘛?看熱鬧不嫌事大是吧!我爹那年紀都快六十了,喝什么虎鞭湯?!倒是你多喝點,別像中院那小賈一樣,整天彎腰塌背無精打采。”
湯吹涼后,王建國小口喝下:“話說爸,咱們老王家能力這么強,咋就我跟王翠翠兩兄妹?”
王老漢無奈,回憶往昔:“有啥辦法,當時戰亂,我跟你媽在四九城里朝不保夕,本來你應該還有兩個哥哥的,但是都流產了……”
說到這,他不禁有些傷感。
一個男人,無法保護自己的妻子成功生下孩子,多多少少心里頭都有些愧疚,別看他在外人看來是個“耙耳朵”,王老漢不過是想著多聽聽媳婦兒話,償還心中的愧疚感罷了。
聞言,王建國突然之間覺得自己這位老父親形象突然高大起來。
哪有什么耙耳朵,不過是愛意藏得更深罷了。
王老漢晃悠的拿起煙槍抽了一口:“當時這還不叫四九城,叫北平,軋鋼廠也不叫軋鋼廠,叫婁氏鐵廠,我從家里帶著鳳霞逃出來,到北平肉格子做幫工,當時鄭屠組長他爸是攤上的老東家,據說他那個豬肉攤還是北宋時期傳下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