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湘喬又勸道:“再過些日子,蓮蓬就變老了,不鮮嫩了。”
“我最喜歡吃嫩蓮子。”
趙宣宣猶豫,把菜地旁的乖寶叫過來,輕聲問:“明天想不想出去玩?”
乖寶眉開眼笑,毫不猶豫地點頭,問:“娘親,去哪里玩?”
郭夫人接話:“一起去摘蓮蓬玩,再多摘些荷葉回來,自己晾曬,更干凈。”
“搞荷葉茶。”
“等到冬天,蒸荷葉糯米雞。”
王玉娥也點頭贊同,問:“別人家的荷塘,咱們去摘,肯定要花錢吧?”
郭湘喬快人快語,笑道:“那是我家租的荷塘,不用您額外花錢。”
王玉娥羨慕極了,道:“你們家特意租荷塘做什么?”
郭湘喬道:“養魚、鱉,種蓮藕,荷塘旁還搭竹棚還養鴨子,給我家酒樓供菜。”
“我家酒樓的菜一年四季都不漲價,但菜市場的菜價經常變,所以我爹和哥哥一逮準機會,就去城外租地。”
“我家的菜還專門供幾個大戶人家,每天一大早就送菜去。”
王玉娥夸贊道:“郭夫人,難怪你家是大財主,有做生意的頭腦。”
“不像我家老爺,只想著收田租,賣烤鴨還嫌累。”
郭夫人笑容滿面,透著驕傲,道:“聽我家老爺說,幫你家租菜地的事也有眉目了,明天一起去看看。”
王玉娥歡喜,連忙說:“好!明天上午幾時出發?”
約定好時間,然后郭夫人和郭湘喬告辭走了。
王玉娥關上大門之后,去廚房看看。
白大娘正在和面,井大娘在剁肉餡,干活麻利,有條不紊。
王玉娥露出舒心的微笑,終于又找回地主婆的感覺,回屋休息去了。
不用洗衣做飯,就是舒服啊。
——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
一陣夜風吹來,屋檐下的燈籠搖搖晃晃。
歐陽老爺、歐陽夫人、歐陽俠等人圍坐在飯桌旁。
一家人的晚餐,獨獨缺了歐陽凱。因為他被罰面壁思過,還被禁足了。
歐陽老爺問:“夫人,你今天找趙家人打聽出什么沒?”
歐陽夫人無奈,道:“趙夫人和唐小娘子都是明白人,明確說不做媒,所以那事不是她們攛掇的。”
“家丑不可外揚,我只試探一番,不好意思明著往外說。”
他們夫妻倆的態度一致,反對小兒子去岳縣的蘇家提親。
歐陽大少奶奶一邊聽,一邊琢磨,不插嘴。
歐陽俠喜歡管閑事,何況這是關于親弟弟的親事。他插話:“爹,娘,自古以來,都是男兒當自強。靠聯姻,靠裙帶關系,反而被別人詬病。”
“三弟說那女子聰慧,合他心意,又有緣分,這不就是老天爺做媒嗎?”
歐陽老爺眼神嚴肅,瞪歐陽俠一眼,道:“我和你娘門當戶對,誰詬病我了?”
“老三看上的那個蘇家,開紙扎鋪,很體面嗎?到時候,恐怕咱家要淪為權貴的笑柄。”
歐陽俠不服氣,坦坦蕩蕩地道:“開紙扎鋪,算手藝人,自食其力,不偷不搶,值得尊敬,比錦繡堆里的米蟲強多了。”
話語里,明顯濺起火星子。
眼看這父子倆要吵起來,歐陽夫人和大少奶奶連忙勸說。
歐陽夫人把歐陽俠推走,小聲道:“你一個人去吃飯,別在這惹你爹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