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大財主看見趙東陽來了,連忙過來寒暄。
聽說唐風年要外放,他也很吃驚,道:“唐官人剛升官不久,做得好好的,為啥外放?”
“別人都說,外放的官不如京官,有些官兒想留在京城,就使些手段,托點關(guān)系。有些外放的官兒想來京城,還要行賄。”
趙東陽神情復雜,拍打膝蓋,暗忖:風年這次外放,太吃虧了。
他無可奈何,嘆氣道:“我家風年老實,朝廷讓他去哪里做官,他就去哪里,我也只能跟他一起去?!?/p>
“我家那兩個院子不打算留。”
“郭老爺,如果你也不想要,我就退給房東?!?/p>
郭大財主眼神一亮,連忙表態(tài):“趙地主,把院子留給我吧,恰好我女婿需要。”
趙東陽露出笑容,道:“甚好,院子里還有許多菜,舍不得給外人,肥水不流外人田?!?/p>
——
蘇父和蘇母收到趙家的告辭信之后,忍不住驚慌,連忙親自去趙家問情況。
蘇母道:“王姐姐,你也要走嗎?京城多好啊,為什么不留下?”
“以后你們不在這邊,我家平時連串門的地方都沒有?!?/p>
她快要哭了。
王玉娥招呼她坐下喝茶,微笑道:“做官的,要對皇上忠心耿耿。朝廷讓我家風年去田州,風年哪敢不去?”
蘇母拉住王玉娥的手,小聲道:“要不,我送信給榮榮,讓她去皇上面前求個情?”
王玉娥連忙拒絕,道:“千萬別這樣,我聽說后宮不能干政,這樣對榮榮不好?!?/p>
“而且,我家風年愿意外放,已經(jīng)跑桂省會館學方言去了?!?/p>
蘇母愁眉苦臉,反復感嘆:“太遠了……”
以后想見一面,格外難。
在京城,蘇家雖然還有別的親友,但歐陽家有點高高在上,蘇母怕出丑,平時不愛去那邊。
她和蘇父最喜歡跟趙家人玩,有平起平坐的感覺,互幫互助。
王玉娥輕拍蘇母的手背,道:“等我在那邊安頓好了,就派人給你送信,寄土特產(chǎn)過來?!?/p>
“田州雖然離京城遠,但離岳縣只要五天的車馬行程,回老家方便點?!?/p>
蘇母不想念什么老家,她兩個女兒都在京城,她已經(jīng)把京城當家。
蘇母問:“王姐姐,有什么需要幫忙的地方,盡管跟我說。”
“我可以派人幫你們看家?!?/p>
王玉娥微笑,道:“不用看家,這屋子以后讓別人住?!?/p>
“一個月租金十六兩,一年一百九十二兩,三年就是五百七十六兩,像滾雪球一樣,負擔不起,干脆不要這屋了。”
蘇母點頭贊同,道:“將來,等回京的時候,再租新的宅院,或者干脆住我家。”
兩人手牽手,說個不停,依依不舍。
屋檐下,乖寶和小丹丹一邊過家家,一邊說搬家的事。
小丹丹問:“你搬走了,我怎么找你玩?”
乖寶道:“我給你寫信,你也給我寫,好不好?”
小丹丹道:“好,我天天給你寫信,找誰送信?聽我娘親說,有一種白色的鴿子,叫信鴿,會送信。”
乖寶道:“我舅舅專門送信的。信鴿比人更厲害嗎?”
小丹丹點頭,很肯定地道:“當然,信鴿會飛,飛得可快了,還會認路,好聰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