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其他人去游山玩水，看瀑布。
付青和唐風(fēng)年留在官府，商量去外地開灰漿原料作坊之事。
付青對外地熟，不怕生，準(zhǔn)備大展拳腳。
——
“好山，好水。”
“好友，哈哈……”
“一水護(hù)田將綠繞，兩山排闥送青來，哈哈……”
石師爺和付老爺相視一笑，十分暢快。
趙東陽有點(diǎn)插不上話，自顧自摸出小點(diǎn)心，放嘴里嚼，笑瞇瞇。
乖寶在炫耀她那三腳貓的畫畫功夫，手把手地教巧寶畫山水。
巧寶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眸子亮晶晶，驚嘆連連：“哇，姐姐好厲害！”
“姐姐，畫馬兒！”
“姐姐，畫我們！”
……
趙宣宣摟著兩個閨女的小肩膀，欣賞乖寶的半桶水畫作，同時還要被巧寶的“鬼畫符”辣眼睛，右臉上的酒窩越笑越深。
付二少奶奶湊過來，看得羨慕，大大咧咧地道：“我也想畫。”
“乖寶，你畫阿緣，好不好？”
乖寶爽快答應(yīng)。
青山不老，瀑布激流，鳥兒鳴唱，風(fēng)和日麗。
有幾人從山上挑干柴下來，唱著嘹亮的山歌，用山歌罵人。
罵的恰好是那些游山玩水，吃飽了沒事干的閑人。
“喲呵！笑哈哈，不干活，阿哥阿妹莫來學(xué)哦！”
“你笑我貧，我笑你懶骨頭。”
“你笑我干活苦，我笑你老來哭。”
“山中虎，挑百斤柴，虎虎生風(fēng)。病貓貓，走個路，喘喘喘。”
……
——
第一家灰漿原料作坊，開在田州。
第二家，開在隔壁縣，由姜老二的大兒子擔(dān)任管事，由付青協(xié)助，作坊內(nèi)干活的人全部從田州招過去。
第三家，打算開到靜江府去，正在籌備中……
以前，有些田州百姓求地主給幾畝田種，低聲下氣。十幾歲的小伙子如果沒有田，就游手好閑。
如今，情況在慢慢發(fā)生改變。
比如，劉地主想漲田租，趾高氣揚(yáng)地通知佃戶們。
“明年，每畝田必須多上交一斗米。”
“都記清楚了啊，到時候別耍賴。耍賴就別種，反正老子的田是香餑餑，別人都搶著要種。”
有些佃戶敢怒不敢言。
但是，有幾個佃戶不怕劉地主，直接反駁：“你憑什么漲田租？”
“佃戶辛辛苦苦種田，還要過苦日子。”
“劉地主，你吃香的喝辣的，你一年干的活，比不上我們一天。”
“你已經(jīng)富得流油了，何必欺負(fù)窮苦的佃戶？”
劉地主愛面子，最討厭別人跟自己對著干。
他的酒糟鼻哼一哼，眼神變得兇惡，語氣充滿鄙夷，又咄咄逼人，露出大黃牙，道：“你窮苦，是你的命，你上輩子不積德，怪得了誰？”
“老子命好，是老天爺賞的。”
“你說三道四，干脆別種老子的田，找別的地主租田去！”
有個佃戶被激怒，往地上吐一口唾沫。“呸！誰稀罕你的臭田？”
“全天下有那么多地主，唯獨(dú)你家最不像人！”
“老子不種了，老子去外地作坊做工去，不受這個窩囊氣！”
劉地主皺眉頭，心里大吃一驚，讓仆人去打聽。
“外地作坊是啥玩意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