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飯后,蘇母和王玉娥趁機(jī)詢問叢琳,特意保密,沒讓外人聽見。
叢琳感動得心中一暖,鼻子一酸,毫不猶豫,立馬答應(yīng)。
她很清楚,京城宅院租金貴,人家居然免費(fèi)讓她母女倆住,這簡直是天大的恩惠。
而且,她信任王玉娥,也聽郭湘喬說過蘇母的身份,相比而言,人家是貴人,而她自己就像路邊的草一樣。
她覺得,人家不可能從她這里貪圖什么東西。
之所以如此卑微,或多或少是因?yàn)檎煞蚝推牌砰L年累月對她流露嫌棄的眼神,而且常常罵她沒用。
久而久之,那些嫌棄的話語和眼神就像烙印一樣,在她身心留下深刻的痕跡,甚至影響到她的想法和一言一行。
蘇母輕拍叢琳的胳膊,微笑道:“等你順利和離,就搬去我家住,我家啥也不缺。”
叢琳喜極而泣,答應(yīng)一聲,然后用手絹擦一擦差點(diǎn)奪眶而出的眼淚。
蘇母覺得她愛干凈,又文雅,于是更加滿意。
不過,叢琳的和離之路并不順利。
黃少爺依然天天過來糾纏她,甚至變得嘴甜,夸贊叢琳氣色好,變美了,試圖用甜言蜜語麻痹妻子,讓妻子忘記和離的念頭。
然而,叢琳始終忘不了他和戲子摟摟抱抱、打情罵俏的惡心畫面,所以不管他說什么好話,她都面無表情,只要求盡快和離。
畢竟,她已經(jīng)有了后路。
但是,黃少爺并不知道她的后路,他突然被自己說出口的甜言蜜語惡心到,又露出真面目,威脅道:“孩子娘,你有家不回,難道想淪落街頭嗎?”
“客棧那么貴,你還想住多久?”
叢琳握緊雙拳,強(qiáng)忍住哭泣的沖動。
她突然在腦海里把自己想象成郭湘喬,佩服郭湘喬與別人對罵的勇氣,然后她鼓起勇氣,反唇相譏:“難道包戲子不貴嗎?”
黃少爺大吃一驚,頓時啞口無言,仿佛被喂了一口狗屎一樣,心里堵得慌,偏偏又無法理直氣壯地反駁。
他驟然泄氣,問:“哪個男子不好色,不犯錯?就算你與我和離,再嫁給別人,難道能保證別人不去戲園子看戲?”
“我以后把那毛病改掉,你別鬧了,行不行?”
叢琳擦一下眼淚,又想起郭湘喬說過的話:好色的毛病一輩子也改不了,即使做了太監(jiān),也賊心不死。
然后,她反駁道:“我和離之后,不會再嫁,我自己謀生。”
黃少爺冷笑,又故意刺激她,說道:“你想逼我給阿文和丹丹娶后娘,是不是?”
“有了后娘,阿文和丹丹還會有好日子過嗎?你存心害孩子吃苦,是不是?”
叢琳眼睛發(fā)紅,搖頭,堅(jiān)定地道:“阿文已經(jīng)長大了,丹丹由我照顧,隨便你娶誰,我只想和離。”
黃少爺滿眼怒火,怒火里沒有絲毫溫情,反而有無邊無際的厭惡。
這時,郭湘喬又沖過來,罵他,就像罵狗一樣,把他趕走。
黃少爺念在郭老爺偶爾幫忙介紹生意的份上,灰溜溜地離開,在心里咒罵郭湘喬,但表面上不敢發(fā)怒。